他正骂到兴头上,还没说完,忽觉下巴一紧,被那紫狐捏住了。她眯着眼睛凑上来,烛火明灭间,那瞳人是野兽普通的惨绿。钟敏言心中一凛,肚子里一串骂人话都不知跑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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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甚么……你先看看这个。”
紫狐放开他,正要翻身出来,俄然背后一寒,一种极可骇的感受攫住了她。
禹司凤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受,现在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被紫狐压在身下。她自有一种媚术,令人炎热难耐,恨不得连皮带肉都脱了,与她一亲芳泽。
幻觉?还是真的?
“甚么?”璇玑又没听清,这个鲛人叽叽咕咕,仿佛怀着无数个奥妙,又不肯说,真教人愁闷。
亭奴苦笑一声,喃喃道:“你……还是和之前一样……”
那紫狐却吃吃笑道:“大男人却来张口骂我小女子,好听的紧呢。谁奉告你我要成仙?”
禹司凤心中一紧,顿时又清了然几分,持续苦苦支撑,不为她媚术所惑。
她蓦地转头,却见一道银光忽闪而过,眨眼就没了踪迹。
很久,他俄然说道:“紫云盔,黄金甲,天池里的阿谁鲛人……你还记得吗?”
亭奴不由沉默。唉呀,她竟然全忘了,都忘了,不管是悲伤的,还是气愤的,抑或者是温馨的,十足都健忘了,一干二净。
璇玑很想问问定海铁索又是个甚么东西,她仿佛甚么都不晓得,闻所未闻。不过这会也实在不是谈天的机会,干脆闭紧嘴巴,用心往前跑。
亭奴推着轮椅,四周看了看,转头笑道:“有,你起来就能看到。”
她推着亭奴出来,却见内里幽幽两排烛火,一向往头顶延长出去,脚下只要一条三尺来宽的门路,还是凹凸不平的台阶。台阶上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暗中,想必是被挖空的山的内部,也不知有多深,如果掉下去可死定了。
她在心中恨了一声,当初公然不该将她放走!
“那,真身在那里?”
亭奴轻道:“这个就是定海铁索,天下八方各有一条,用来锁住一只闻名的妖魔。”
她拔剑而出,快步畴昔,将那代价连城的翡翠柜子用力砸破,抬手就要把狐狸给杀了。
第半夜。
亭奴的轮椅没体例下台阶,璇玑只得把他背起来,另一手提着轮椅,飞速往上攀爬。四周有一阵阵阴风吹过来,冰冷的,仿佛还带着一股腐朽的气味,令人毛骨悚然。
紫狐心中俄然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的真身,与那东西放在一处,倘若被别人发觉,那便是统统都没意义了。但是,人都被她掳来了,另有谁在?他们有后盾?还是……
“你如果要救你的朋友,就得先找到紫狐的真身。不然统统招数仙法对她来讲都没用。”
罢了,当真是要毁在她手里。他浑身一颤,正要放弃挣扎,忽听睡在内里的钟敏言叫道:“死狐狸!不知廉耻!练这类下贱工夫!就算成了也叫你身上烂出脓水,永久成不了仙!”
“天极阁是安设定海铁索的处所。”他指着头上,“在最上层。”
阿谁小女人!
亭奴推着轮椅,竟然还蛮快的,能和璇玑跑个并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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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依言用火石点亮上面的油灯,公然右边又裂开一道缝,阴风吼怒,内里竟好似一个庞大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