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哟,爷爷来拎,娇娇谨慎烫了手。”
韩齐修?
沈娇这才想起本技艺上还抓着韩齐修的那把匕首呢,忙将匕首插进刀鞘里,收了起来,并将上午韩齐修过来的事说了,在爷爷面前,她可没有甚么不能说的。
“呃,舒畅!”
沈家兴看到沈娇拿出来的黄褐色的腊肉时,统统的不安和沉重顷刻烟消云散,他娘的,有肉有米,他还担忧个屁!
“好,再买些油盐酱醋。”沈娇脆生生地答道。
将家里的零钱和票证都寻摸了出来,油票两斤,每人每月半斤油供应,两斤油票是他和娇娇俩月的量,肉票三斤,是这个月的,一人一斤半肉,现在这个时候肉店必定卖完肉了,明天起个早,称一斤五花肉,一斤软腰熬油,一斤里脊炒着吃。
劈面走来了一对中年伉俪,鬼鬼崇崇的,挎着只菜篮子,篮子上还盖着块布,走三步回一步,形迹非常可疑。
沈娇并没有吃多少,只吃了一碗饭就饱了,固然她的嘴还想吃,可肚子却装不下了,只得眼巴巴地看着沈家兴大嚼特嚼。
沈家兴烦恼地拍了拍脑袋,他如何把这么个宝贝给忘了,是啊,有了宝碗,想吃肉就吃肉,想用饭就用饭,想喝粥就喝粥,另有啥可骇的?
如许煮出来的饭没有柴火灶煮的好吃,不过对于他们爷孙俩来讲,只要不吃夹生饭就万事大吉啦!
再说了,肉再如何折腾也还是肉,不会产生质变,难吃不到那里去!
“呆会吃好饭我们去买些蔬菜返来,光吃肉可不可,人得吃蔬菜弥补维生素,特别是娇娇,得吃得水灵灵的。”沈家兴说道。
最后,韩齐修对沈家没有歹意,不然便不会送宝刀给娇娇了。
爷孙俩各装了一碗饭,开端开吃,两人都吃得红光满面,精力抖擞。
沈娇心中微沉,硬着头皮道:“张妈之前教我的,之前我嫌厨房脏不肯意做,现在不会了,爷爷,您放心,今后我每天做好吃的给您吃。”
想到沈家先祖那八次抄家六次放逐两次满门抄斩,沈家兴的后背陡地冰冷,想要上交财产保安然的设法立马就缩了归去。
沈家兴吃了几口想到了一事,朝墙上挂着的钟看了畴昔,下午四点钟不到,忍不住就笑了,他们这晚餐也吃得太早了点。
沈家兴在脑筋回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沈家之前同姓韩的甲士有友情,只得临时将此事放在一边,想想着家里另有哪些票证,该花的得花了,该买的也得买了,穷家富路,归正娇娇的宝碗装得下。
沈家兴沉吟了好久,他也摸不透韩齐修是个甚么来路,看起来不像有歹意,要不是他送的这把匕首,娇娇明天还不知要吃啥亏呢!
“娇娇说得对,是爷爷胡涂了,娇娇可真聪明。”沈家兴抱起沈娇在她脸上狠狠亲了几口,粗粗的胡子碴刺得沈娇咯咯直笑,赶走了沉重的雾霾。
美食老是能让人愉悦心灵的,特别是在全民饥荒的年代。
“早晨我们吃木耳炒腊肉,再做碗肉沫豆腐,煮一锅粳米饭。”沈娇像小管家婆一样,小嘴嘟嚷,听得沈家兴直乐。
吃得满嘴流油,是真的流油,沈娇这小丫头手松得很,炒个菜搁了二两油,沈家兴固然有点肉疼,可想到沈家的传家宝,重又淡定了。
沈娇的说法固然有些文不对题,可沈家兴还是听懂了她的意义,无外乎就是说东西拿出去了,命也没了,不拿还能挣条活路。
沈家兴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打了几个清脆的饱嗝。
“娇娇你上哪学的这些菜?”沈家兴欣喜万分,可也疑窦重重,娇娇这几天如何就跟变了小我似的呢?
沈家兴将这些票各留下一张作为母票,转头让娇娇用宝碗生些出来,想到将来能够有一大堆用不完的粮票油票,沈家兴乐得心都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