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被李婆子一把拿走,掐去尽是花粉的花蕊,将红艳的花瓣重新别到了荣锦青灰色的襁褓上。
李婆子瞅了她一眼,神采拉下来。
传闻早晨在家杀猪,她不乐意了。
实在何止他,二婶子和李二叔也没好过到那里去,以往有儿媳妇干的活一下落在他们身上了,手忙脚乱做的不咋地还累的腰酸腿疼。
“又是肉又是粮,这可比早前过年过节还油水足。”李婆子喜得差点抱住宝贝孙女搁桌上拜一拜。
荣锦眼睛不眨地看着,嘴巴咂摸了下,也想吃。
李桃花蹬蹬蹬地从东屋跑出来,嘴里还叼着一颗大桃子,正吸溜着汁水吃的苦涩。
很晚的时候,李老头他们才兴冲冲地返来,道是杀了一百多斤的肉,留下一半上交公社,另有六七十斤给大师分嘞,再好不过了。
“我专门给福娃留的宝贝,你看。”李老头嘿嘿笑着,献宝似的取出一条斑白泛粉的长条东西出来。
“猪尾巴!”李婆子一看之下欣喜道。
而他们家又不缺那点果子,犯得着惹上阿谁赖婆娘么。
“奶说吃糖糖…”李荷花流着口水想跟上去。
“竟晓得吃吃吃,肚子填满了看你晚餐还咋吃。”李婆子嘴上训了两句,指着李荷花又说道,“看着她点,别再出去瞎扯胡吣。”
李婆子捏起一颗往衣裳上擦了下,咔嚓一口汁水四溅,确切酸甜适口。
李婆子抱着荣锦往远处站了站,血腥气太重了点,可不能冲撞了自家宝贝孙女。
李婆子站住脚,仔谛听了下,那边老两口正和儿子在摘果子。
李老头说那是,看着吧,过两天村里会更热烈,那些光棍汉和穷小子可专等着分了粮娶媳妇呢。
“给,吃吧,枣儿也是甜的,比糖甜哦。”吃啥糖啊,谨慎跟出来再被奶奶撵出来。
李桃花拉住李荷花的手,灵巧地点头应下。
李老头经李婆子一说,甚觉有理,立马就把杀猪场合换了。
荣锦一边咳嗽,一边扒拉着满脸的粉末,两只小手上不到半晌就沾满了香飘飘的花粉粒。
厨房里看了全程的钱春娥松了口气。
实话说,他是筹办白手去的,便利的话就偷偷藏两口袋李子带畴昔。
“咳咳……”甚么鬼,花粉如何辣么多?!
李老头已经去打谷场了,不然铁定要被她念叨一番。
但是,李桃花跑了一趟却说那边已经开端了,一伙人正在杀猪呢,晚餐估计临时吃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