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李婆子和二婶子已经对上了。
隔壁院里咣当一声,紧接着又劈里啪啦一阵,像是人摔了一跤又撞倒了甚么。
荣锦躺在襁褓里听得抽了抽嘴角。
二婶子一听李婆子那么说,当即内心就虚了,嘴动了动就是不敢硬着头说是偷拿的。
队里分粮是吃了中午餐后开端的,李老头让李治国三兄弟去挨家告诉乡亲们。
“二婶子就是个抠门不讲理的,你跟她拗个啥哩。”
他把背上背着的十来棒子玉米和半袋李子往上托了托,那是一大早趁爹娘没起来时偷拿的。
村民们小声群情开,眼馋地看着李小六一家扛着粮食分开。
接下来,一家一家地分到了很多的粮食,喜笑容开地都往家扛。
李婆子见了,抱着荣锦笑的乐呵呵,还同熟悉的媳妇婆子们谦善地说自家孙子们都开端懂事了,晓得帮大人们干活巴拉巴拉巴拉。
“我说二弟妹,你骂啥呢?刚在屋里就闻声你骂街的声儿了。”李婆子嗑着甜枣儿,咧开一口好牙似嘲似笑地明知故问。
“福娃好好睡啊, 奶奶给你赶跑大嗓门的蠢驴去。”
李老头翻开粮仓大门,暴露内里大堆的红薯玉米棒子高粱穗。
然后李婆子让她开了眼界,小屁孩也能搬粮食!
李荷花蹬蹬蹬地跟在前面,有样学样扯着一颗大红薯的秧子,跟在几人身后吭哧吭哧地拖着走。
话落, 李婆子抖抖衣裳, 气势实足地开门出去了。
她本身则揣上一兜枣儿, 闲闲地走到大门外, 把大门一关,声音隔断在院外,模糊约约地传来。
二婶子哎哟哎哟喊疼的声音传过来,让李婆子笑的镇静不已。
李婆子带着家里六个孩子站在一边笑弯了眼,有了这些粮食,这两年就不担忧孩子们饿肚子了。
人家不算赔钱货另有三个带把的金孙,而她家连个孙子的毛都没有, 赔啥赔?那绝对赔不起!
前两天她家做稀饭用的玉米粒就是那么来的。
“哼,我骂啥?我骂偷我家墙头玉米棒子的毛贼!十来棒子玉米偷去了不怕撑死他们?!我谩骂他爹妈死光光!”
李婆子觑了她一眼,不屑地咧咧嘴。
李老头那边已经让人用大秤称量出了对应的粮食数,经李小六确认后,给他抬出来放到一片空位上。
别的,玉米芯剁碎了能豢养些鸡鸭鹅,高粱穗脱了籽晒干能做扫把哩,以后另有的忙。
村民们想想就心中炽热,对自家能分到的粮食更加等候了。
与其让她白白占便宜,还不如让志强侄子拿去奉迎丈母娘呢,好歹还能接回媳妇闺女。
李长河李长湖两兄弟不甘掉队,从李治富那边分出来几十个玉米棒子,编到一块往家背。
队上还没分粮呢,家里的玉米咋来的?还不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挖来的。
李婆子早就看在眼里了,就筹办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啥都落不着。
二婶子骂得恨恨的,暴虐的话一串一串地往外秃噜,喷的吐沫星子四溅。
“一个个的小不点,不干活还凑张嘴耗口粮,今后不听话就没饭吃晓得不?”李婆子盯着身边五个小的,转而虎着脸道。
家里五个孩子洗完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凑到大门门板后悄悄偷听起来。
李老头家分到的粮食数量在村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他们家人丁多,壮劳力多,挣的工分呼应的那也不低。
妯娌两个去厨房给大嫂赵凤仙打动手,垂垂消了声。
五个小家伙错愕起来,连连点头,包管会多干活。
以往地里收了庄稼后,玉米秸秆上普通还会有点没掰洁净的小棒子啥的,村民们细心地找一找,找出来点拿归去吃,大师伙商定俗成的端方,也不说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