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间的老油条都晓得,在清朝那会儿,有好几个姓“艾”的老爷就到过踏云馆,跟内里的花魁啊,清倌人啊谈谈情,说说爱,诗词歌赋,风花雪月的甜美一番。走的时候还留下些信物,或是一块玉佩,或是一把折扇,两人别离之时,必然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这些不过十岁大小的孩子,放在平凡人家,哪一个都是要贪玩馋嘴的。可进了唐楼的林知夏和林西陆,从踏入石门的那一刻起,他们已经放弃了平常孩子该有了安闲和率性。
这踏云馆,是山城中的老字号了,做风月馆子能做上百年的,想来是这城里,不该该说大中华里,也就踏云馆一家了。
“唐楼九侍,哪一个接镜前不是都蜕了一层皮的,我晓得你内心没底,晓得你辛苦,但,忍一忍,再忍一忍,现在到中秋不过四个月的风景了,你再拼一拼,你爹娘和mm还在家里呢,你每个月给的五块大洋可不能断了啊。”林西陆紧紧的握住林知夏的手。
“包司令的这份情意,唐楼中人定当铭感于心,但依唐楼百年来的端方,本日要为大掌柜守灵,不能待客,还请孙副官多包涵才是。”小四爷的嗓音本就轻柔动听,这番说话又是在情在理,孙邈虽碰了个软钉子,但心中并无不快。
“唐楼彻夜又要热烈了。”二爷望着垂垂西沉的太阳,完整没有常日里轻挑戏谑的模样。他从熨的笔挺的洋装口袋里取出一盒印了洋文的洋火,“嗤”的一声划出一道暖色的橘光,这道光将三支线香扑灭,袅袅青烟升起。
“我会催促他的。”林西陆在旁承诺道。
“知夏,要回房歇息一下么?”本来林西陆悄悄扶住他的肩头。
眼看中秋要到,孙副官提示包大人是时候给唐楼拎一些节礼了。包大人顶不耐烦,蔑着眼睛,抿动手中的茶:“这唐楼,也忒不懂端方了,不给本司令送礼也就罢了,还希冀本司令凑趣奉迎么!的确混账!”
林知夏收起嬉皮笑容,正色道:“大掌柜放心,必定不让您和西陆白搭心机。”
“去查查,唐楼中哪位仙去了。“孙邈叮咛道。
“无妨无妨,这是司令的一点小谨慎意,还请不要推让才好。”孙邈一个眼神,他手底下的人立即将手中的东西递了上来。
大掌柜走后,林知夏又瘫回被子里,低声问:“西陆,你说我能顺利的接过侍妖镜么?”固然承诺大掌柜的时候是信心满满的,可当真要问本身有几分掌控,确是又说不出来的了。
“不碍事,天快黑了,人多,气才重,大掌柜这么些年来的仇家很多,可不能由得那些孽障来毁了大掌柜的肉身。”林知夏双眸非常果断。
素白的灵堂内,侍地者二爷,侍佛者小四爷,侍仙者小六爷,侍鬼者小八爷,以及尚未接过侍妖镜的林知夏和一众候选的小九侍们都安温馨静的跪着,偌大一个灵堂内竟没有一小我哭出声来。
孙邈眉头紧皱:“大掌柜常日里身材结实的很,表面看上去也不过丁壮,如何好端端的,说没就没了……”
这主张,天然是孙副官给出的,包大人听了,绿豆大小的眼睛转了转,想明白后裂开了风雅嘴,暴露了镶了金的牙:“妙啊!妙啊!好一个天下大同,贫富一家啊!”
“孙邈啊,孙邈!你真是个奇才啊!若真能获得唐楼之人帮忙,那我称霸南边,不,称霸天下,就是指日可待的事儿了!岂用再听那姓张的调遣,戋戋一个南省司令,就想骑在老子头上作威作福,我呸!“包司令越说越冲动,一双绿豆小眼都镇静的开端发光了。
一转眼包大人来了山城也有些光阴了,自以为干了几件大得民气的事儿,这替城中百姓找回孩子天然算是一桩,别的学着旧时贤达,意义意义的开了次粮仓,让穷的喝不上米汤的百姓能够喝到米汤,让有钱吃肉喝酒的百姓也要喝上米汤,做到天下大同,贫富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