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探听到东乡猪场小猪崽儿特价,辛庆国和爷爷去买小猪崽儿,李笑容歇了工,在家帮奶奶做饭。
快到中午的时候,辛庆国和爷爷买回了十头小猪。李笑容之前都觉得猪是很脏的,这十只小猪却非常的洁净敬爱,尾巴卷着,李笑容拽直了,一放手,又卷起来了。辛庆国说:“小猪才出世半个月,还没断奶,我买了奶瓶和仔猪奶粉,该打的针都打了。猪圈还没上棚子,只好让它们先住我屋里了。”李笑容撸着小猪的尾巴,说:“好敬爱。”
正说着,听素芹婆婆在院里喊:“他三爷。”辛爷爷站起来还没出屋,素芹婆婆就冲起来,扯着脖子喊:“他三爷,庆国,素芹要寻死,快救救她。”一家人都蹭的站起来,素芹婆婆腿软顺着墙根儿出溜下去了,奶奶上前扶着,辛庆国问:“往哪个方向去了?”素芹婆婆说:“往东。”爷爷、辛庆国、李笑容抄起手电筒往外就跑,爷爷说:“你们俩先去,我把村儿里人都叫出来找。”
夜里,院门砰砰的响,门外吵喧华闹,爷爷出来喊:“谁呀?”门外的人说:“找李大夫看病的,急诊。”爷爷开了门,出去五个男人,拖着各式耕具,一个女人抱着个小孩子。一个胡子拉茬的男人说:“李大夫呢?”爷爷看这些人架式不对,说:“如何看病还带家伙?”胡子说:“你让她出来。”爷爷说:“你们到底是干甚么的?”胡子说:“你先让她出来再说。”爷爷说:“你先说是干甚么来的。”辛庆国披衣出来,说:“干甚么的?”胡子说:“李笑容在哪儿?”辛庆国说:“甚么事?”胡子说:“看病。”辛庆国看不象,说:“那孩子如何了?”胡子嘶吼道:“还问?死了。”一边失声痛哭起来,说:“都是这个李笑容害的,她说是风疹,出了就好了,我们问吃甚么药,她说扑尔敏。吃了一个礼拜,邻村的三麻子来串门,一进屋就蹿出去,说这孩子还不送病院,跟二麻子小时候一样,得的是腥红热,带感染的。我们从速把孩子送到病院,大夫说太晚了,明天就死在病院里头。孩子妈妈也疯了,我这家都让这个狗屁大夫给毁了。明天就是明天,不抡死她我就白活。”
两小我回到家,素芹的两个孩子睡在床上,奶奶在抹眼泪。看两小我进屋,忙站起来讲:“找着了,跳了东边废窑场井里了,井边野枣树上系着她的头巾,尸身捞上来停在他们家院儿里呢。”两小我赶到素芹家,素芹婆婆盘腿在地上,呼天抢地的嚎。院子里站着三十几小我在谈办理后事,要叫素芹的丈夫返来。
辛庆国和李笑容出村往东,天已经黑下来,风吼吼的,不见小我影。两小我深一脚浅一脚往东跑出了十几里路,沟沟坎坎不比平原地带,树又多,黑灯瞎火,一个手电筒,李笑容要分头找,辛庆国又不放心。东一头,西一头,前面垂垂的瞥见手电筒的灯光,模糊人声,辛庆国说:“村里人都出来找了,老弱病残也没几小我。”找了大半夜也没人,辛庆国说:“这要死的话,多数是死完了。”
李笑容和奶奶在里屋扒着窗根儿听了,都如五雷轰顶,李笑容从速穿衣服出来,才一露头,中间一镐就凿下来,李笑容一缩头,辛庆国一把接住镐柄,说:“你们有病就该去病院,笑容的话只能做个参考,她不是每次都让你们去病院确诊吗?再说,是你们志愿来求她。”胡子说:“既然没本领就不该该充甚么大尾巴老草鸡,治死了人另有理了!别的不说,杀人偿命。”说着抡起铁铣,兜头就拍。两个男人拿起院子里堆的秸杆就点起火来,烧屋子。其他的就是狠凿李笑容,非要置她于死地。辛家祖孙一边搏命挡着一边喊:“笑容,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