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我捧着斟的七分满的闻香杯,笑得东风满面示好非常地给这位大爷奉茶。
“你说甚么?”大爷轻飘飘瞥了我一眼,唇角带笑。“我方才没听清。”
“对对对,他是我二哥鸿煊。”我连连点头。
在如此这般的目光和笑容之下,我眨了眨眼,有些有力地缓缓笑开:“神君……我们换个题目,可好?”
听了我的话,大爷垂目,轻叹一声:“这倒是遗憾了。”
“……”
也不对呀,这殿内的安排和三表姐那的一模一样,总不会有人敬慕三表姐的桃源幻景,专门仿造了一个出来吧?
“那你可晓得你兄长最爱听甚么戏曲?最喜好哪一段?”
他在诈我?
“那是因为她没有我这么怂呗。”我抿了抿唇,低声嘀咕。
我干笑着点头,想来对体例力高强也不是好事,起码他一下就看破了我的真身,不消再担忧被曲解成甚么不怀美意的小妖了。
“沉新?!”
“龙族,六公主?”
见我愣在那边不答复,脖子上的剑锋威胁般地又往里切了半寸,不过因为把握好了角度,好歹没有划破皮肤,但还是让我吓得盗汗频出。
“……神君说的是。”我握紧了手中的闻香杯,暗自磨了磨牙,扯出一个笑容,谦善地低头受教。“还未就教神君贵姓大名?”
很有能够,很有能够啊。
仿佛……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真人?”
――这、这里莫非不是三表姐的桃源幻景吗?还是说,我情急之下走错了处所?
是以这位大爷神君来到桃源幻景之时,幻景殿内空空荡荡,并无一人欢迎。
劈面的少年挑了挑眉,俄然间上前一步,我脖子上的剑天然也跟着他的行动递进了一分,吓得我赶紧后退几步,颤声好言告饶。
归正这桃源幻景中若非是心有执念的女子,没有三表姐的答应任何人都不得入内,这位神君大爷也说了他恰是三表姐口中的那位故交旧友,这点子事也没需求瞒他。
我连连点头,目光竭诚神情诚心,就差指天咒地地发誓了。“当真,比真金还真。”
架在我脖子上的这把长剑并不出挑,粗粗看畴昔也不是甚么神器沧海之类的,只是一柄浅显的兵刃罢了,只是这把剑上源源不竭传来的强*力却构成了一股逼迫的威压,让我有些吃不消,差点双腿一软就跪下去了。
可、可他有跟我说最喜好甚么曲子吗?
“是,是。”
“其他东西不好说,但是于茶当中,龙宫祝叶的确堪登榜首。”大爷又是轻抿了一口,将茶杯悄悄搁在桌案之上。“这桃源幻景既然有如此上好的茶叶,如何我先前到这儿来时,从未见三郡主用来接待过?”
“你说是吧,听碧?”
“哈?”
“你、你真的是沉新?”我咽了一口口水,不成置信地睁大眼,冲动得声音都建议颤来。“阿谁把天宫二太子打断了腿后扔下凡、抽了夜叉王的筋、剥了修罗郡王的皮、被锦华神君关入通天塔后震倒通天塔、害得地府十万恶鬼尽数受无上清气而亡的阿谁沉新神君?!”
“你当真是龙族六公主?”面前的少年似是有些不信,挑眉反问了一句。
据他所说,他在这幻景中等了足足有一个时候之久,而我一进入幻景,他就发觉出了我并不是三表姐或是佳期,直接剑刃相向。
“小女子乃龙族六公主听碧。神君,我们之间应当都是曲解,曲解,啊哈哈哈……”
我二哥他……另有这癖好?
劈面的少年神君目光灼灼,笑得一派光辉,如若朝阳,握着剑柄的手倒是半分也未有行动,紧逼着我的脖颈。
这位大咧咧私行闯了我三表姐的桃源幻景、私行把剑架在我脖子上威胁我、现在又私行一撩衣袍坐在殿内的大爷拿过我手上捧着的闻香杯,取过桌上倒扣着的茶杯,缓缓将茶水倒入内里,又用三指取杯,缓缓送至唇边,轻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