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盈盈道:“我甚么时候不信赖你了?就算我之前感觉你毫无胜算,我不还是断念塌地地跟着你一起了吗,你另有甚么不对劲?”
我痛心疾首不迭。
苏晋和司命对向而立,谁都没有说话,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结界,将他们与外界的统统都隔断了开来。
我都能听出苏晋话中的意义,谭蓁天然听得出来,她神情几变,目现踌躇之色:“傀儡之术,我也曾听闻过,但也仅仅只是听闻过罢了……不知那些附在傀儡之身上的游魂,还记不记得――”
“也不尽是。有些是游魂附身傀儡而成,有些则是如十白一样,是一些精怪化身而成的,细心算起来,这城里独一的一个凡人竟只要鄙人,委实叫人惊奇不已。”苏晋和缓笑道,“我知女民气机,女民气中必然是在想着,游魂可附傀儡之身,那残魂……是否也可附傀儡之身呢?”
一片沉寂。
她顿了一下,俄然有些高耸地笑了笑,道:“我去看一下张老伯他们,也不晓得他们如何样了……苏公子,神仙mm,我先走一步。”
我本来对那旌旗没甚么感受,听闻他此言,当即心惊不已。
我这句话说得有些大,旁人皆视我和沉新如无物,天然听不到我和沉新的对话,是以也没人跳出来讲我们有感冒化,倒是苏晋,本来正和过路行人彬彬有礼说话的他听闻我这句话,不知如何的,面上的笑意就淡了一下。
洛玄提着刀,像是没听到苏晋的话一样沉默不语,又当起了木头人。
他是不是傻?!直接请常清神尊过来多好!这十二令旗说得好听,说是一旦扬起便可招来一万雷霆将士,可那也要扬得起来才行啊!苏晋到时直接把旌旗夺走了如何办?!
四周人声喧哗,我们身后的张府大门吱呀一声翻开,从内里出来了几个仆人,都在那骂骂咧咧着不知是哪个龟孙子打翻了那两口大锅,一时呼喊着着人打扫起来。
司命,你个蠢货!
又有一人在路经苏晋时热情地和他酬酢了一句,可他却像没闻声一样,目不斜视,带着些微的笑意朝我们望来。
“苏晋。”我心中忧愁,怕谭蓁就此被苏晋说动,沉新却在此时上前一步,安静无波地喊了苏晋的名字。
苏晋点头而应:“神君有何指教?”
十二令旗?司命手上放着的竟是常清神尊用来追杀捉捕三清罪大恶极之人的十二令旗之一?!
寂静了半晌,终究,还是苏晋先开了口。
“大哥,我――”
“你……”她失声道,“你如何……”
我和沉新说话之间,苏晋和司命仍旧一句话也没说,只相互看着对方,苏晋面带浅笑,神情无波,司命倒是面色沉沉,似不忍、似痛苦、似定夺。
“血儡术……”谭蓁的声音有些恍忽地响起,“苏公子,如此大范围的血儡术,你晓得你在做甚么吗?”
“但是……司命他不是很看重苏晋这个大哥吗?”愣神了半日,我才道。
然罢了经来不及了,长冥出鞘,带着万千战鬼戾气朝苏晋奔袭而去,四周世人遁藏不及,都被这强大的戾气给蚕食成了枯骨,鲜血喷溅了一地。
谭蓁身子一震,惊奇非常地看向苏晋。
我说呢,他如何这几天都不见人影,本来是跑神霄殿去请这旌旗过来了!
沉新傻了:“洛玄!你还真去?!”
“一意孤行的是你,大哥。”司命面上闪过一抹痛色,他对苏晋微抬了抬右手,表示他看向掌中令旗。“大哥,你可认得此物?”
一阵让人耳根发麻的喀啦声后,那些枯骨碎了一地掉在地上,逐步变回了傀儡的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