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说甚么？我……我如何听不懂呢？谁让我娘悲伤了？那还不得被爹爹给一个龙尾扫到归墟去？
莫非这是说闲事之前的引话？
“母后，”一句话刚开了个头，三哥就从我身边站了起来，对着母后孔殷而又克礼地微浅笑道，“本日是我的生辰，六妹已经盼了好久了，就这么归去怕是不好。且她也说了，给我的生辰贺礼要在最后才上，要给我一个欣喜，您看，不如就让她留在这吧？”
分开时，我特地偏头看了一眼二哥和三哥，只见三哥满面焦心，又碍于娘亲不敢轻举妄动，二哥倒是平静多了，但神采之间也有些许慌乱，见我看畴昔，还对我摊了摊手，表示我他爱莫能助。
“陛下无需多言，”娘亲冷然道，“如何奖惩，妾身心中稀有。”
二哥与我一同发声，却都被娘亲厉色的一眼给憋了归去。
公然，在她用贵妃喝酒的速率慢吞吞地饮完了这一杯酒后，名圣悄悄一搁琉璃杯，眼眸一转，就对我扬起了一个素净的笑容：“六公主这身金缕霓裳倒是都雅极了，比名圣这一身凤衣还要惹眼，若非公主向来低调行事，恐怕今晚最谛视标人便是公主了，真是让名圣好生妒忌啊。”
……若我们两个都是小孩子，她说这话，我就会觉得她是想要我的霓裳了，但我们两个都已经长大成人，我这件霓裳又没甚么惹人发笑的处所，她在这个节骨眼俄然挤兑我的霓裳是想干甚么？
等等。
茶珠姑姑看我这副模样，又叹了口气：“奴婢晓得公主正在热头上，听不出来，但奴婢所言，字字句句发自肺腑，万不敢欺瞒公主一句。公主您――”
我成了世人谛视标中间，双颊顷刻腾地燃起一片红晕来，又羞又恼，直想顿脚跑掉，只是被茶珠姑姑挽着，没法解缆。
娘？！她如何走到这里了？！
娘亲沉着脸点了点头，尚未开口，中间的二哥已是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哎，母后，本日的寿星在我这边呢，如何走听碧那去了？又想训她呀？”
我被她这一声唤得回过了神，认识到娘亲还在我面前看着，暗道一声好险，娘亲最看不惯与人吝啬拌嘴的女子了，她常日里也没少念我，现下我被在场诸神谛视，若当众和别人翻了脸吵起来，丢的还是龙宫的脸。
“我不――”
话毕，她又道语重心长道：“奴婢自藐视着公主长大，心中视公主如亲生女儿，看着公主被别人蒙骗，心中天然焦心，娘娘的表情更不下于奴婢。奴婢晓得公主是个有主意的，但这世上没有甚么是永久稳定的，有些事、有些人，不能用之前的目光来判定，也万不该为了他而让娘娘悲伤啊。”
我说得口干舌燥，都快绞尽脑汁了，看她还是那一张笑容，就晓得是套不出甚么话了，一口气把已经冷掉的清茶喝掉，正想着要不要就这么撤了时，茶珠姑姑许是感觉我这么费经心机地套话也挺不幸的，顿了顿，终究道：“有一事，奴婢不知当说不当说，公主可要听上几句？”
唉，我如何就这么不利呢。
我一听就急了，这是想让茶珠姑姑把我扣在宫中，等筵席散了再找我算账呢！
不是擅闯深渊一事？
我立即瞪了他一眼，如何说话呢，甚么叫想训我？万一娘亲本来没这个意义，被你一说就有了如何办，你卖力挨训啊？
这么想着，我就一本端庄地挺直了背，做出一副当真聆听的模样来，巴巴地看着她，等候上面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