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白鹿妖冷哼:“可见胆儿肥,敢在老爷俺面前说嘴……”
半玄耐烦解释:“新晋妖王,头年总要大肆筹办,呼朋唤友购置宴席,晚些光阴也是有的。”
晓得老祖与十七娘商讨的成果,兜风岭早已不缺排面,图自家山上痛快就行,干脆两场节一起过,外客能来几个算几个,不强求。
落在福桃洞前,半玄拍拍肥硕的肚皮,抬脚向上面平台。
被打一头包不说,还被晾在洞外那么多天,这口气如何也得出。
犀牛湖里自产的细螭,现在产得也多,早已离开濒危范围,主家两口儿都有捕捞手腕不说,还尽能化角,偌大个犀牛湖海捕了上百斤,全筹办油炸。
动静传到猿山,西望夫人也同意,现在夭夭不在家,妖元节便没意义,她干脆到徒儿家来过节,凑个团聚。
貊妖身后,狐媚子添香也出来,先冲鹿老爷吐吐小舌头,再翻开帘子,一身白袍的十七娘才快步行出。
兜风岭下想求门路的、想寻好处的,节前献礼也是排着队来,有灵异且少见的怪肉、虎鞭、虎骨、熊胆、鹿茸、妖王精血,叫记账的狐媚子写到手酸,随便看呆个残废的蛤蟆妖。
鹿魔王振抖擞精力,直接坐起家:“都过了这些日……”
兜风岭并未广邀来宾,但这头一遭,来的客绝对不会少,便圣猿山老祖们不亲至,使者倒是免不了的,使者也不能怠慢。
听鹿老爷为家宅事感喟,吵嘴貊破了浑厚相,幸灾乐祸地笑:“老爷,与俺不相干!俺能拿捏浑家哩……”
一阶阶拾级,上边高地上,就是主洞门外的平台,现摆着个躺椅,鹿老爷正躺在上面舒畅地吹山风。
鹿老爷眼皮也不抬:“半玄来哩,有事?”
垂垂才发明,与俄然爱早出晚归,出门到四周老祖妖王家作客耍乐一样,这都是鹿老爷新增的爱好。
闲逛着日渐显宽的肚皮,吵嘴貊凑到躺椅前,呵呵笑:“老爷!”
各位妖圣处,倒没敢知会,便白鹿妖脸皮再厚,也知自家才只是个小小的成王节罢了,传话去请,妖圣们便抹不下脸派使者来,过后也要笑话好久。
“咦?”
青萝随在前面,和当家奶奶一样,目不斜视地从躺椅前走过。
摩拳擦掌着,白鹿妖嘿嘿笑:“头回办成王节,总须计算几句,老爷俺指不定便能报了仇!”
女妖精们飞去老祖洞,白鹿妖才在躺椅上叹着气,对保持浑厚样的吵嘴貊道:“娶了浑家,便再无昔日利落,只是这天下男妖,个个希冀能得娶,也是一奇!”
这日采日华结束,瞧这几日莫名慵懒的白鹿妖浑家被另一名龙女拉走,黄花娘“咯咯”笑着:“咱俩倒是天赐的缘,本年就算啦,今后两家成王节并着过!”
貊妖又是一脸憨憨。
不过老爷就是老爷,顶着一头青包,面上却全不当事,自顾怡然得意,普通要面子的妖都不能这般云淡风轻。
这张躺椅,比来几天都摆在主洞前,鹿老爷就喜好躺在上面吹山风,特别是夜里。
俺家这鹿老爷,这么多年旁旁观下来,他自家打心底靠近的怕也只要里外两个牛妖将,不过山上牛大将军性子闷,碰到老爷除了说闲事,哪会有别的话?分炊牛妖将倒跳脱,但除了采日华等事,等闲都不上兜风岭见主家老爷,哪还能凑趣?
想去想来,先与晓得老祖议出章程来,再请师公传音猿山,由西望夫人做决计,最是安妥。
至于那天杀的,等着过节就是,哪能有他置言的处所!
日龙包要翻身,倒是早算计精密的,白鹿大老爷识海具化得早,本就不弱,现在进级为妖王,神识更是大涨,已远远超越十七娘去,对浑家久未有效的“同感”神通,就要能够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