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睿笑道:“你托我找的阿谁扶桑和尚,找到了!”
李伯言眉头一挑,笑道:“真的?快带上来。”
“子睿?这么焦急找我,何事?”
“伯言,伯言!”
康帅博问道:“他周林平安晓得我们这趟没亏钱的?”
李伯谈笑着将笔放下,望向窗外的垂柳,道:“动静倒是比我收得都快啊。”
“这还不明白?这些老奸大奸的东西,是看出我们回程的货量,已经充足满仓了。”李伯言轻笑道,“如果光靠些运费,我们还不敷以支撑,但是我们做的事批发,代价都是上调过的,利润有多少,他们这些眼尖的故乡伙会探听不到?不然你觉得楚礼芳一入股,这些故乡伙就会跟着投钱?”开春前李伯言就已经心知肚明,楚礼芳的官盐买卖插手,只能将物流的回程本钱抹平,最首要的,还是湖南地区统统的订单增幅,这是一条财产链,只要打通了,定然是利润丰富的。
“哈哈哈哈。”李伯言捧腹大笑。
当然,比他悲催的就是潘黑炭了。在藏着掖着一月半以后,猪鼻子插大葱,装模作样的潘黑炭,终究被他爹给看破了草包的本质,结健结实地被打了一顿,顶这个猪头乖乖地在赵汝愚门下进学,不晓得是真被打通任督二脉了,还是之前压根没带脑筋学,潘黑炭一样小有进步,总算是能把孝经给通读下来了。
康帅博苦笑道:“这哪成。那宴上的都是城里的老爷,我一个工头,平起平坐,那些老爷们不介怀,我都坐着难受,公子可别难堪我了。”
“哈哈哈哈。”
本来战战兢兢地二休和尚,当听到李伯言的日语问候时,眼中俄然流下了热泪,咽呜着说了一大堆叽里咕噜的话,李伯言固然学过日语,但是八百年前的日语,跟他学的还是有出入,更何况二休和尚近乎哀嚎的感情崩溃,实在让李伯言听不清他在说甚么。
统统人,都在这个春日里疯长着,包含田间的稻秧。李伯言尝尝蹲在地头,看着那小小的秧苗,从三寸长,渐渐长到四寸、五寸……三月下旬播下的早稻,掐着日子,结穗应当在六月摆布,到阿谁时候,李伯言客岁埋下的巨坑,便会渐渐地在永州朱门间发酵。
“好啊。这扶桑话,照面问候如何说?”
灰头土脸的二休和尚被带了出去,眼神中都有些惧色。
李伯言将帖子翻开,拿起笔寥寥写了几字,递回给康帅博,说道:“你代我去就行。本日船厂最后一艘船引水入坞,我得去看看我们东风景流的船队,这类没营养的酒宴你去就行。”
唐睿照念了一遍,又问道:“回见呢?”
“伯言你笑甚么?”
“去啊。”唐睿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