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颍欲言又止,一些隐蔽之事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摇了点头,不再言语。
杨谅又叮咛中间一名内侍:“赏他十两黄金,送他拜别!”
杨谅点了点头,王頍说得有事理,罗艺的勇武他也传闻过。
……
……
萧摩诃固然已经年近七十,但脾气却仍然有些暴躁,看着高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便心中讨厌,冷哼一声,说道:“高公莫非刚才睡着了,罗艺派来的信使已经解释过,罗艺是与杨素达成了买卖,事成后杨素会保他三年内成为一州行军总管。但这前提是刺杀王君临胜利,可现在只是重伤,那王君临又是杨广的钦差,罗艺除了逃脱,且尽忠殿下以外,莫非另有其他活命之法。”
之前在京都和路上他对高颍可谓是言听计从,但回到并州本身的地盘上以后,态度便立即不一样了。
信使千恩万谢,退了下去,杨谅一向等他走远,这才仰天长笑一声,但紧接着有些遗憾的说道:“没想到,没想到啊!王君临竟然被罗艺所重伤,可惜了,未能将王君临那狗贼杀死。”
“臣谨遵殿下旨意。”裴文安站起来,抱拳令命而去。裴文安出身闻喜县裴阀,是裴世矩的侄子,但他只是一名庶子,自大才调出众,却在家属内郁郁不得志,不过裴文安却颇受杨谅赏识,卖力杨谅麾下雄师练兵和统兵一事,颇得杨谅信赖。
萧摩诃和王頍互视一眼,赶紧恭敬称是。
杨谅笑道:“高公这一起辛苦了,城南那座府邸是本王赐赉高公的,别的本王再犒赏高公五十名仙颜侍女和五千两黄金。”
高颍轻视的看了一眼萧摩诃,说道:“老夫感觉这件事有点可疑,因为老夫与王君临数次比武,殿下也与王君临打过交道,当晓得此子奸刁非常,且神通泛博。罗艺固然乃当世少有的虎将,武功高超不弱于杨广麾下头号虎将宇文成都,但还没有才气重伤王君临。”
另有两人也是杨谅的亲信,一个是岚州刺史乔钟葵,另一人是总管府兵曹裴文安。这四人是杨谅的四大亲信,也是杨谅除了高颍和他麾下权势的支撑以外,本身的亲信班底,也是他勇于举旗谋反的根本。
杨谅愣住了脚步,对这名男人道:“归去奉告你家将军,本王会尽快派雄师去策应他。”
王頍也轻捋长须道:“老夫也以为这件事是真,王君临固然必有过人之处,不然也不会有这般大的名声,也不会做出那等赫赫驰名之事。但是据我所知,那罗艺也绝非易于之辈,不但是武功高强,天下间鲜有敌手,更对统兵、练兵一道上极有才气,这从他以鹰杨郎将身份,于河东郡雄师中声望高于太守林宏才和长史李世武便可看出。并且罗艺的信中也说的很清楚,他是和王君临单打独斗中重伤对方,那王君临固然凶名赫赫,一身毒术可骇非常,且传闻还会放火神通,但若武功我想必定没有罗艺短长。以是,被罗艺重伤,而能够不死,已经不辱他毒将之名了。由此推断,老夫以为确有其事。”
“好,既然如此,裴文安,你亲率一万雄师,去策应罗艺过来,本王举旗期近,却采集艺这等虎将,实乃上天必定本王得天下的前兆。”杨谅看了一眼高颍,判定命令说道。
“多谢殿下。”高颍说完,便回身拜别。
“两位对罗艺为何要刺杀王君临作何解释?”高颍神采始终稳定,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仿佛这里统统人要说的话都在他意猜中似的。
紧挨着萧摩诃,坐在中间的是杨谅的第一谋士王頍,王頍是一代枭雄王僧辩之子,约五十余岁,长三尺长须,边幅清雅,他和萧摩诃干系向来密切。
杨谅看着高颍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