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夫人与王夫人便已将手拉在了一处,笑得欢畅。
王夫人含笑点了点头,要说,王夫人的日子也过得非常顺利。要说有甚么缺失的话,便是这子嗣不丰了。嫁进文恩侯府这么些年,她统共就只得了徐子亨一个,就算是她想要个女儿,也半点儿动静也没有。幸亏,文恩侯此人固然有些诚恳,于宦途上是不会有甚么进益了,但对她倒是没话说,就是文恩侯老夫人也对她半点儿苛责没有,更没有如同有些人家一样,往儿子屋里塞人。因此,王夫人固然只得了徐子亨一个,这日子倒是过得再舒心不过。只是,却分外喜好旁人家的孩子,特别是那些通家之好家的孩子。
而洪夫人倒是相反,她家里孩子很多,庶出的且不说,她本身连生了三个,却都是儿子,好似一向想要个女儿,却没能如愿。
本日文恩侯府宴客,早已遣了妥当的人守在大门口。那些人,多是在文恩侯跟前得用的,天然识得定国公府的马车和人,远远地便已快步上前来躬身问安施礼。
洪夫人的目光便不由瞥了畴昔,见了便是笑道,“看看你们家这些个女人,个个花儿似的,往那儿一站,让人看了也是欢乐。你说是吧?”前面一句,倒是侧头问的坐在她中间的王夫人。
谢璇刚腹诽着,洪夫人的目光便往她扫了过来,笑道,“这姐妹三个倒都长得好模样,怪让人奇怪的。若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家这七丫头也该十三岁了吧?现在瞅着,倒很有些贤妃娘娘年青时的模样,倒是都雅的。”
内院里早已得了动静,候在垂花门前的,却不是甚么得用的婆子仆妇,而是文恩侯夫人王氏。
肖夫人却半点儿没有非常,兀自笑着道,“我们家这女儿也是金贵,太子妃就不说了,统共也就她们三个,不过,大的两个还好,不管是我大嫂,还是我弟妹,这教养女儿都比我在行。我家这一个,虽是个女儿身,倒是生错了性别的,如果一早便是个男儿身,便也如同她哥哥们普通,扔到她父亲那儿去,由他管着教着,养得如何糙归正我是眼不见为净,也免得我日日为她头疼。”
肖夫人扶着秋梨的手从马车高低来时,一眼便瞧见了站在垂花门前朝着这处盈盈笑望的王夫人,便是笑着迎上前道,“本日你可有得忙了,我这儿却只需遣小我来便是,何需你亲身来接?”两家本就是亲戚,常日里又走动得勤,就是谢璇她祖母归天以后,两家的来往也没有淡上分毫,不然如何说徐子亨与谢璇几近是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妹也不差甚么的呢?
王夫人天然赶紧叫了她们起来,笑呵呵道,“好些日子没见,这一个个的,都变成大女人了。不是我说,你们谢家的孩子,男女都一样,长得好,我看呀,过不了多久,你家的门槛都会被人家踩平了。”说的,倒是上门求亲的。
也难怪看着旁人家的女儿,竟似瞥见了甚么宝贝普通的双目放光了,谢璇非常了解地想道。
在她身侧扶着的,恰是方才那把利落嗓音的仆人。那是个与肖夫人她们普通年纪的妇人,容长脸,丹凤眼,眉眼俱带笑,只要些瘦,颧骨高高凸起,穿一身碧蓝色五福捧寿团花的湖绸褙子,头上插着双股的金镶点翠卿云拥福簪,被珠光宝气晃得神采有些发暗,恰是宫里德妃娘娘,也就是李雍亲娘和王夫人的娘家嫂子,颂远伯夫人,洪氏。
王夫人号召着肖夫人与洪夫人各自坐了,谢璇姐妹几个,却都悄悄站在了肖夫人的身后。
王夫人和肖夫人见她们如许,公然是美意地笑了开来,倒是再没有说这些。一边闲话着,一边往垂花门内走。
谢珍和谢瑶当下都是红了脸,谢璇的脸倒是没有红,却赶快垂下头,做出一副害臊的模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