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请你临时停下帮我筹措婚事的统统行动。”谢璇深吸了一口气,收场白倒是再直截了当不过,乃至都没有一个过分。
“谢倒不必,这个时候......你便留下,陪我一道用过膳再走,便权当谢礼了,如何?”他们该谈的,都已经谈完了。谢璇在外,一贯极重端方,李雍也晓得,现在统统还未灰尘落定,为了她好,天然也要守着这端方。但是......他只想在这端方以内,与她再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多一顿饭的时候,也好。
谢璇这才又道,“从我得知母亲在开端帮我筹措婚事时,我内心又急怒,明显母亲前些日子还亲口说过,想多留我些日子,如何转眼就出尔反尔了呢!但当时,我却只顾着活力了,并没有多想。可就是刚才,许是脑筋真的复苏了些,以是,我便感觉有些不对了。母亲身来是个说到做到的性子,不成能如许毫无征象地就食言。何况,撇开隔了房头的堂兄堂姐,我上头,另有三个远亲的兄长未曾结婚。都说长幼有序,就算我是个女人家,比哥哥他们要早些预备,但也不消这么早吧?再说,就是都城里,如我这般的世家女,也多是及笄才订婚的,母亲为何这般焦急?”
谢璇望着李雍,他那双黑眸里,模糊透着的期盼,另有怕她不肯承诺的忐忑,让她心上一软,不由笑着点了头,“好。”
肖夫人神采当真地承诺,谢璇也好,肖夫人也罢,都心知肚明,她此时口中的好夫家已经不是平常人认知里的好夫家。以定国公府的权势繁华,要婚配皇家,才算得门当户对,但是,这个时候,家世、职位,已经不是肖夫人最早考虑的事情,她要的,是一家能够在定国公府哪怕到了最不堪的地步,也还是对她的女儿一如既往的驯良之家。
肖夫人哼一声,没有答复,但沉默,却已是答案。
肖夫人行动略顿了一顿,才抬开端来,“好啊!你想如何谈?”
顷刻间,李雍笑了,眼里的欣悦星星点点,终因而伸展成了一片星海。
谢璇听他这么一说,便是放下心来,微浅笑道,“多谢。”
肖夫人敛下眸子,沉默着将那一摞摊开的帐本,一本本捋平,然后又摞好,堆放在了一边。“既然你甚么都晓得,便不该在这个时候率性。你是女人家,只要嫁了人,便另有脱身的机遇。你放心,娘不会随便将你嫁了,必定还是会尽己所能为你寻一个好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