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皇后在殿外守着寸步不离。即便身上裹了厚厚的大氅,手里抱着暖炉,来回踱着步,却还是感觉脚都僵了,而脸,更已是没了知觉。
“你……畴前,千错万错,那也是哀家,另有太上皇的错,与陛下无关……你便不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下,从中调停一二,让大周……躲过这场战祸吗?”太后软了语气,望着谢鸾因的神采,已是带了一丝丝的要求。
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大人。”乾一倒是晓得,大人的心境,已是绷到了顶点,因此,接到北地来的信,半分也不敢担搁,便是立即送来了,“永成帝的信。”
“太后娘娘爱子情切,自是情愿为了陛下做任何事,只是……太上皇,就一定了吧?”
太后浑身僵了僵,抬手,推开曹芊芊伸来搀扶的手,缓缓走进了夜色中,不知是不是错觉,那背影,透着两分老态的盘跚。
没想到……倒是埋下了本日的祸端。
已经入了冬,都城的夜,冷得人颤抖。
太后睨她半晌,突然咬牙道,“早知如此,当初哀家便该……”
身后的殿门“吱呀”一声响,她赶快回过甚去,瞧见太前面无神采走了出来,面色在夜色的反衬下,显得有些惨白。
“你就是因为这个,以是记恨哀家,记恨陛下?”太后白了嘴脸,只怕心中已是愧悔万分。
果然是个聪明人。谢鸾因弯起嘴角,对劲地笑了,“我想要甚么,太后娘娘应当再清楚不过了。”
“太后娘娘一向高高在上,能看到你这般服软,还真是不轻易啊!”谢鸾因感慨道,倒是话锋一转道,“但是,凭甚么?若说,罪不及后代,那当年,我几位兄长又何辜?昔日的情分……嗬!我谢家人,与你们皇家,有何情分?”一双杏眼泠泠,裹挟着冷锐的杀意,冻得太后浑身发寒。
她当然记得当年的事儿,当时,李雍鬼迷了心窍,一心要娶谢璇,她彼时也感觉,有定国公府做岳家,对李雍而言,是一大倚仗,图谋大事,又多了分筹马,开初,还是动过心的。
洪绪帝,但是这世上最为无私冷血之人。
“皇后!”太后却又喊了一声,“你就守在门外,别让任何人靠近。记着了,要守着,你,亲身。”
齐慎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屋外撒欢儿的寿哥儿,一张面庞端凝着,喜怒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