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军中流言四起,大略是说步虎帐阿谁不利的新兵被斩杀后,血流于地,刚好会聚成一个大大的“冤”字。更诡异的是,有几个骑虎帐的新兵宣称半夜如厕时,曾闻声营门口有呜哭泣咽的哭声传来,他们模糊见旗杆下站着个披头披发的人影,走近一看,却甚么东西也没有。
半夜时,延陵被送了返来,整张脸都是青肿不堪,嘴角和鼻尖还挂着血。
延陵分开没多久,内里营帐俄然又乱了起来,巫子玉出去刺探了一番,才晓得是鹰击将军方才派人带走了两个新兵,说是和青岚冤死之事有关,要严加鞠问。
延陵暴露挖苦之色。
传闻,那名假扮成骑虎帐新兵,假传军令,把青岚骗到鹰击将军大帐的,竟是武烈营一个弓箭手。这两日,青岚化作厉鬼索魂之事传的沸沸扬扬,鹰击将军又严加清查,那人惶惑不成整天,便在半夜时分,偷偷到骑虎帐营门口探查环境。
云棠却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日将西落时,他只带着十几名亲兵,进山去炸那棵紫衫龙木。
云棠又惊又怒,痛骂云霸“自作聪明”,他紧抓着案沿,痛心疾首道:“军法忘我交,即便你是我亲侄儿,也不能例外。你要真想顾及我云棠的老脸,就到鹰击那儿自首,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九辰微扬起嘴角:“你可传闻过四个字――以戈止戈。”
九辰右手有伤,一日下来,被折腾的苦不堪言。
鹰击将军立即下了道令箭,派人到步虎帐缉捕云霸。云霸虽骄横惯了,见这情势,也慌了。他闻风躲到云棠帐中,大喊冤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让云棠给他做主。
而本年,云棠主动要求掌管步虎帐新兵练习事件,竟也俄然大发慈悲,把“开荒”二字从武烈营平常的练习中剔了出去,只让他们用心平常练习。开荒之事,则作为步虎帐新兵的首要练习课程。
霹雷隆的巨响响彻六合、全部空中都狠恶震颤时,步虎帐的新兵刚结束练习,正聚在一起吃晚餐。
众新兵见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轻松将一颗颗碗口粗的树木连根砍断,都觉得他身怀神力,纷繁凑畴昔请教经历。
凡是晓得些内幕的,都晓得,当年,楚国九州公主,就是用巫山的紫衫龙木造出了破云弩。云棠五年来一无所获,现在获得紫衫龙木,制造破云弩一事,只怕要有些停顿了。
延陵颤抖的双肩有一瞬的呆滞,默了好久,他哂然笑道:“我所见所闻,只要殛毙罢了。”
延陵走畴昔,看了眼那棵树,尽是凉薄道:“紫衫龙木,木中国老,岂是凡人能轻渎的?”
那人他杀不成,几番酷刑下来,便招认这统统都是受云霸教唆。目标,就是肃除延氏兄弟的翅膀。
因为青岚就是被斩于那根旗杆之下,世人将这些事联络起来,暗里里都猜想这个新兵只怕真是被冤杀的,现在,恐怕是化作厉鬼索命来了。
九辰侧眸:“甚么前提?”
当日午后,云棠就亲身带人进山,欲将整棵紫衫龙木连根挖起,搬回营中。
延陵语气带了丝不屑:“延氏替人背了一辈子黑锅,也该有点骨气了。当年楚公主造破云弩,只怕,也没想到它会成为承载*与贪婪的杀人东西。”
云棠考虑以后,感觉可行。次日,便命人在那颗紫衫龙木四周埋了一圈□□,筹办炸山挖树。
延陵笑了声:“我开了前提,他不敢承诺,可怪不着我。”
云棠得此承诺,仿佛气消了很多,点卯练习,也没找新兵们的费事,晨练完,便让云霸直接拉着一帮新兵到山里开荒去了。对于延氏兄弟,云棠的态度更是大窜改,不但一大早就派了军医过来给他们治伤,还破天荒的免了二人的两日练习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