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字是米大师写的罢？”灵越指着墙上的另一副字问道。那字龙飞凤舞，铁画银钩，隐有风雷之势。
庄公子在一副小画卷前细细品鉴了一番，讶然失容，“想不到这雪山行旅图竟是真品，我曾经遍寻江湖而不得，本来就在我家旧楼当中。”
“我去开窗。”黑暗中，庄妙融的声声响起，她听到他摸索着，半晌跟着吱呀的一声，一排窗户缓缓翻开。
“庄兄，快过来！”她唤来庄妙融，“这前面通往那里？”
“好！”庄妙融迫不及待向楼梯走去。许是经年未有人至，楼梯收回吱吱的声响，在这楼里回荡着有点瘆人。
朱红色大门并未上锁，用力一推，久未保养的转轴收回一声沉重的吱呀之声，因门窗紧闭，厅堂隐在一片暗中当中，氛围中披发着一股陈腐的霉味，另有一种陈腐的气味。
二楼也是窗户紧闭，帘幕重重。屋顶的亮瓦透出蒙蒙的亮光，房间里非常暗淡不能辨物。
“这是我爹画的。”庄妙融沉默看了半响，悄悄道：“我娘的闺名恰是玉烟。我爹生前乃是江南文武双全的才子，不但武功高强，更擅书画，以飞扬为号。”
待他们的眼睛逐步适应光芒，庄妙融信手拉开一处厚厚的绣帘，推开一扇雕花的绿窗，夏季浓烈的阳光从窗**了出去，阴暗的大厅逐步敞亮，缓缓暴露了全貌。两人都不约而同深深吸了一口气。本来这座厅堂陈列得非常精彩高雅，多宝架上所陈列的古玩，俱是不凡，墙上挂着的几幅书画，单看款识便知是前朝书画名家的传世之作。
“没有……我娘向来言出如山，雷厉流行，这山庄高低莫敢不顺从她的指令。”庄妙融苦笑道，“我从小就怕我娘。何况这禁令自先祖就传播下来，我农户后代天然遵循。”
庄妙融凑畴昔，细细打量书法，又检察款识，半响抚掌而笑：“果然！莫非这楼是我家的藏宝阁不成？”
那目光，如芒在背。
“哇啊……哇啊”一阵刺耳的乌鸦叫声传来，沙哑刺耳，吓了灵越一跳。
她发明庄夫人画像上有一处污迹，正想伸脱手指擦拭，庄妙融却笑了起来，“那不是污点，你那日见到我娘时，没有发明她下巴处有一颗极小的美人痣吗？”
“好，我们这就分开。”庄公子很快规复如常神采。
暗中垂垂撤退，一张惨白的人脸蓦地闪现在她的面前！
“嗯，我早就闻到有一股似有似无的怪味道，想来这楼这么多年一向关门闭户，氛围不畅而至……”
庄妙融双眸明灭，点点头，“我娘的确姓庄，我的外祖父只生了两个女儿，并无男丁。两个女儿又早早殁了一个，只要我娘立室立业，担当了玄机山庄。我爹实是招赘的贵婿。”
她说着，顺手将统统的窗户翻开，一时阳光大盛，夏风穿窗而至，公然不到半晌，怪味全消。
“也是，你当时离我娘那么远……我爹真是细心，连这颗藐小的美人痣也着意画了一番。”他含着笑，俄然笑容呆滞，耸了耸鼻子，“灵越，你可闻到有甚么怪味道？”
明晃晃的阳光从空旷的窗户射出去，窗前凤凰花如同燃烧的火焰，她心神渐定，凝神细看那张人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爹走得早，我对他的影象实在未几，只记得他和母亲非常恩爱。看来这里是我娘出嫁前住的处所。不晓得为何，我小时候竟没有来过。”他环顾四周，感受小楼的统统都那么陌生。
庄妙融正用丝帕悄悄拂去画像上的浮灰，“早晓得娘的画像在这里，我应当带去弦月居经心保管才是。”
上官管家，站在一片暗影里，如一座铁塔般站得笔挺，脸上看不出任何神采，他催促道：“还请公子和蜜斯尽快分开，以免夫人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