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殿下。”阮清微跪坐在慕径偲的身后侧,悄悄垂首。
慕昌帝神采沉深的看向阮清微,她神采泛白,有着大病未愈的衰弱。
“是,父皇。”慕径偲端方的坐下,随及对阮清微道:“陪在我身边。”
在声援的皇城禁军赶至太子府门时,黑衣刺客跃上屋顶逃脱了,太子卫军一向都没有动。
慕昌帝的眼睛里闪着明晃晃的刀刃,刀刃穿过风,对准了他的胸膛。他的手握成了拳,在等着甚么。
一样耐烦等着的另有慕径偲,他安好的坐着,浑身披发着浑然天成的闲适,有着入骨的清雅。他绝非对皇权没有*,既然生于皇家身为太子,龙袍冠冕高坐明堂,于他而言,是顺其天然必须的事。
慕径偲抿着双唇,气味平和,好像深谷中不被惊扰的幽兰。他的余光看到慕昌帝在暗自运气,血流过急,刚硬的眉宇中已浮出衰弱。
酒塞扒开,酒香醇厚,阮清微咬了咬唇,直言说道:“谢皇上,民女沉痾在身,尚不能喝酒。”
慕径偲暼了一眼黑衣刺客们,有感喟自鼻间呼出,安静的道:“站住。”
一片沉默,沉寂极了。
慕径偲暼了一眼她的跪姿,温言道:“不必跪侍,坐着。”
太子府的卫军们腰间有刀,刀仍在刀鞘里。没有接到太子殿下慕径偲的号令,太子卫军们都笔挺的矗立在原地,就像是静止不动的风景一样。鲜血溅在他们的身上,一具具的尸身倒在他们的脚边,他们漠不体贴的置身此中,动也不动。很巧,黑衣刺客的目标是禁军和衙兵,视太子卫军不见。
慕径偲意味深长的瞻仰皇上,皇上的神情沉稳而冰冷,所受的伤势颇重。他收回目光后,正色的道:“退到殿外。”
慕昌帝的眸色模糊一变,收回目光抿唇不语,视野落向了殿外。
禁军和衙兵们视死如归的保护,一波人墙被砍倒,另一波人墙马上补上,前仆后继的死去,个个都似忠心义胆。刺眼的刀光把月光映得暗澹非常,血肉之躯在临死前痛苦惊骇的低吟不断于耳。
殿外夜色乌黑,泛着阵阵凉意。
顿时,整座太子府躁动惶恐,于道济蓦地拨刀跃至院中一探究竟。
落日西下,石竹领着侍女们将殿中的烛火点亮,垂垂的,殿中亮如白天。
听到号令,黑衣刺客们立即站住了。
黑衣刺客们退了出去,整齐有序的摆列着,候在殿外,站在一堆一堆的尸身旁。
她颤抖着扑向慕昌帝,地上印着一串带血的靴印,她哀思的在他的腿边大哭,鲜血沾在了她的发。
刀的速率很快,慕昌帝是躲不开的。不过,如果慕径偲情愿,依他极快的技艺,完整能够一跃而起,挡在慕昌帝的前面挨这三刀,以示虔诚。但他没有表态,没有动,他不屑于装模作样。
快结束了,拥堵密实的盾墙已被崩溃,黑衣刺客的身影呈现在敞亮的烛光中,跟着越来越的尸身堆积在殿门,滚烫的热血染红了石阶,在无声的流淌着。
慕径偲敏捷的从袖中取出香囊,放在了阮清微的鼻间,她措不及防的呼吸,将香味吸入。他在她耳边说得很轻:“你睡一会。”
慕昌帝沉声命道:“宣柳贵妃前来赴太子的庆生宴。”
在太子府的保卫如此森严之下,杀手们能轻松的杀向正殿,可见他们的呈现很不平常且练习有素。勇于挑选本日冒然行刺,必然是尽力出动带着必胜的决计。杀手们正集合火力的厮杀,只需耐烦的等候,刺客们就能断根掉殿外的人肉围墙,毫不吃力的杀进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