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震惊,明显不及我,或许刚才他就认出了我。
两边对阵,局势紧急。
他不再接口,望着皓儿舞剑。我以眼角余光瞥他,他的嘴角始终带着奇特的笑意。
赵慕缓缓挤出一抹挖苦的笑意,“本来,赵王不是父王,是王叔。”
“与你无关。”他冷霜似的目光移到我的脸上,触之冷涩。
“还望王叔请寐姬和秦王子皓出来,倘使我派人搜府,王叔颜面何存,是不是?”赵慕威胁道,盛气凌人。
“你不必危言耸听,本侯不惧秦王,也不惧任何人。”赵显浓眉纠结,神采发白。
他跨步出去,“是否下人号召不周?”
嘴角溢血,我擦了擦,轻声道:“侯爷何必起火?”
人间男人,姬妾成群,理所当然。而赵慕这般孤傲自大、清心寡欲的男人,是当世绝无独一的,真真不成思议。
赵慕素喜白衣,白净的肤色在白衣的映托下更显温润如玉,“若我没有猜错,皓儿所耍的剑招,应是名师所授。”
沉默很久,他的声音沉沉响起,“在我心目中,人间只要一名女子值得我支出平生。”
赵显森然一笑,诡秘至极,“本侯本就筹算过两日便奉告秦王,你呢?恐怕别故意机吧。不过你有何心机,本侯没兴趣晓得,只要你把人交出来,本侯能够迟延数日。”
我回身回屋,关上房门,吹灭灯盏,目光一转,忽见地上有一道黑影……我浑身一震,心尖抖起来,从黑影看来,藏身房内的人应当躲在左边。
“不是晓得,而是精通。”
我点头,“寐兮心中疑问,还望公子明示。”
踌躇半晌,赵显挥退世人,赵慕亦略略抬臂,身后的一干保护退至门槛外。
赵慕不疑有他,沉声道:“你好好安息。”
公然,赵慕眼力绝佳,仅凭三两招就能瞧出端倪。
我独自出了配房,他没有拦我,任我回到侯府。赵显一人就够我烦的,我不想再招惹甚么人,也不想夹在他们叔侄之间,更不想激发赵国王室的甚么风波――对了,赵慕派人监督赵显,必然有所图谋。从楚诺和赵昌的口中,我听了一些赵国朝堂上的事,这对叔侄针锋相对的事,我也略知一二。
我一震,仿佛听不懂他那简朴的两个字:值得。
我悠然嘲笑,“如若能够,我当然会。”
“有刺客……有刺客……”
“哦?公子为何如此必定?”
转念一想,他既已瞧出皓儿所使的是“灰飞烟灭”,那夜无情入府刺杀,他又如何会瞧不出刺客的剑术就是“灰飞烟灭”?刺杀他的刺客就是当世第一右手剑客无情,他早已猜到了吧。
“王叔,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赵慕的话语淡如清风,轻松淡定。
我苦笑道:“皓儿还在侯府,我不能让皓儿有事,再者,侯爷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只怕公子也是无能为力。”
俄然,内里温馨下来,再无异响,莫非已经抓住刺客了?
我正想开口,一名下人疾步赶上前禀报,“公子,侯爷到府。”
“公子慕,不愧是当世第一公子。”
赵慕悠然斟酒,黑发微扬,纤长的睫毛微微上卷,美如才子。那棱角清楚、丰薄合宜的嘴唇悄悄抿着,非常诱人。此男人的面貌比平常女子俊朗,比平常男人明丽,博得邯郸城所丰年青未婚女子的芳心暗许,也吸引了浩繁男人的目光。
肝火攻心,我脱口道:“寐兮本就是艳姬,多一次,少一次,又有何辨别?”
赵慕仿佛完整不在乎我的警省,散淡道:“你不必担忧,王叔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