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如此。也就是说,将我从赵显魔爪中救出,只是刚巧罢了。
他如此神采,实在奇特,我和皓儿分开,莫非他舍不得吗?他与我了解不过数日,订交也不深,何来不舍呢?
他名为“无情”,岂不是更是绝情绝义?
赵显笑道:“赵慕从北境回到邯郸便博得全城窈窕淑女的芳心,不过不知为何他三番四次推让王兄的赐婚,真不知他在想甚么。或许在他的心目中,只要一名女子称得上绝代才子。”
他并未重视到我泛着冷意的面色,自顾自地说道:“本侯强行要人,赵慕必然想方设法救你归去,本侯就顺势让你跟他走,然后你发挥美人计,事成以后本侯会安排你和皓儿分开邯郸城。”
心下更加迷惑,莫非赵显不想缉捕刺客?或者,他被无情一剑刺死了?
蓦地间,身子腾空,我像是一只小鸟轻巧地翱翔天宇,落拓安闲。紧接着,我仿佛触到一方清冷的卧榻,只是很快的,卧榻被我身上的烈火烧着,也变得烫热非常。
他笑得极其自大,“你我初识之际,与你共赴巫山云雨,便是本侯的所思所想,只不过当初本侯不能那么做。本侯有所顾忌,要成绩一番大业,只能将你送到秦国,让你成为秦王的女人,为本侯办事。”
一个时候后,师徒俩才收剑歇下。
他拊掌赞叹,“我没看错人,寐兮公然是一个坚固不拔的女子。”他的脸上浮起开朗之气,“好!既然你不肯成为本侯的女人,那就为本侯做一件事。”
我来自那里?去处何方?面前一片恍惚,这又是那里?我为何会在这里?
痛……是谁肆意揉捏着我的胸?我想推开这个可爱的人,但是完整使不上力。
“更没想到的是,刺杀赵显时再次碰到我,是不是?”我问得更快,状似轻松。
心中一跳,我极力保持面上的淡定,“侯爷真会谈笑,我与公子慕了解不过数日……”
见我怔怔地瞅着他,他才发觉到不当之处——他的右臂正揽在我的腰间,以防我不支软倒。他敏捷地放开我,很不安闲地看了我一眼,不发一言便回身登陆。
“赵显。”
值此隆冬,即便湿衣覆体,烤烤火应当就不会传染风寒。我不由心念转动,一些迷惑闪现心头。无情为甚么会到侯府救我?是偶合还是踩着时候?无情刺了赵显一剑,不知赵显是生是死?但是,赵显不是花重金请无情去刺杀赵慕吗?莫非无情刺杀赵慕不是赵显之命?那又是谁?
“无妨,归正我闲来无事,并且寻剑一事颇费周折,不在乎短短数日。”赵慕说得轻巧随便。
救我的人,是无情。
无情久久地凝睇着我,似已失神。眼中星芒闪动,墨黑的瞳孔溅出潋滟流光。
邯郸城中,最安然的处所,莫过于公子府。
他转首紧盯着我,眼神通俗得令人抽气,“在公子府数日,想必你对赵慕多少有点儿体味,本侯与赵慕相较,你感觉如何?”
“公子曾说过,你不知如何开口。公子身份高贵、仪容不凡、雄才伟略,何必顾虑太多?与其自伤自愁,不如放胆一搏,向心上人表白情意,说不定能够博得才子芳心呢。”我柔声道,实在看不得堂堂七尺男儿在庭苑月下自怨自艾。
夜不成眠。
赵显以奉告秦王我与皓儿的行迹和千百侍卫相威胁,赵慕被迫之下唯有交人,不过,皓儿毕竟留在公子府。赵显志不在皓儿,也就作罢。
刀剑交击声荡漾在耳畔,令我昏沉的脑筋复苏了一点儿。似有甚么溅上我的脸额,腥味呛鼻。一个又一个黑影涌上前,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身边人单臂作战,我模糊感遭到他满身绷紧,发作出不成思议的力量,浴血奋战,戾气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