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爱这个男人,平常那些缠绵缠绵,不过是为帝王的权势利诱罢了。
舒仪叫上舒轩正要离宫,回身瞥见郑穆还站在太极殿外,晨光拢在他的身上,脊背挺直,英伟不群。舒仪脚步一顿,望着他有些入迷。
想到一众皇子之间的纠葛,杨臣有些恍忽,心道:不知不觉,这天下却有些乱相了。
舒仪回想昨夜宫中变故,倒是目光明灭。
天子殡天的动静很快超出皇宫的高墙传出,都城大为震惊。
刘妃走出寝殿,赏过值守的小寺人,带着宫女从原路返回。
此时一向陪坐在旁的杨瑞道:“真等景王即位可就晚了。”
有些事,总要做最坏筹算。
下人来报,景王郑衍来访。
刘妃在他耳畔悄悄说:“陛下,除了罪太子,没人再盼您活下去了。”
走到御案前,刘妃一眼就看到了摆放玉玺的白玉匣,她颤颤巍巍伸脱手,翻开匣子,在取出玉玺的那一顷刻,眼里统统的踌躇和挣扎全都消逝不见。案上摆着一副棋盘,另有几本奏帖,几张字帖。刘妃大喜,从中找了一页空缺的纸张,将玉玺盖上,然后仓促放回玉玺,将纸折起放进怀中,还不放心般,又将桌上碰过的东西都放回原位。
刘妃扫他一眼,点点头,步入殿中。
“现在不是好机会。”郑穆道。
天子喉中赫赫作响,面色垂垂发紫。
杨臣皱眉不语。
杨臣近些日子暗自焦心,这日终究收到郑穆的传讯,他立即带着杨瑞离家。郑穆在京中也有一座安阳郡王府,就在永兴坊内。
“你且看看。”
她声音温婉动听,哭腔也是好听,但是哭了一阵,龙榻上的人纹丝不动。
刚才那一剑,但是他暗中援手?在场中人,谁有如许的技艺,又会脱手。她内心模糊已有答案,唇悄悄一动,话到嘴边,却没有问出口。
气若游丝,出气已比进气多。
东宫之乱方才安定,太极殿内氛围却没有分毫轻松,太医和药侍进收支出,天子却还没有转醒。皇后陪坐一旁已经整整一日,饭也没用上一口,宫人来报,内史侍郎,纳言都在殿外等待。皇后坐着不动,直到宫人再次出声提示,她才缓身站起。
郑穆微微一笑道:“让你除了练武要多看书,你全没听出来。这个时候倒晓得要用脑了。”杨氏兄弟跟着郑穆,一个学文一个学武,杨瑞听他这么训,只憨憨一笑。郑穆道:“看来你是明白了。”这句话是对杨臣说的。
刘妃内心一动,把眼泪一收,对着天子的神采细心看,只见他惨白中已带了一丝灰败。她想了想,大着胆量伸手到他鼻下。
杨臣杨瑞从速分着花圃,绕到假山以后,眼角瞥到下人已领着人出去。郑衍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金银粉绘花衣裙的女子。虽看不清样貌,杨臣却立即想到是谁。
郑穆道:“刘妃手中的是伪诏。”
郑穆道:“既然如此,何必还在乎一时得失,把圣旨给明王送去,他本身晓得如何措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