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仪真想转头回府算了,半晌都没有答复。直到郑衍拍着马车道:“站着做甚么,快上来。”舒仪咬着牙问:“你来做甚么?”
舒仪原是在家歇息的,国丧期间,杂戏、丝竹、歌乐都被制止。幸亏有封来自昆州王府的函件,让她有些消遣。信里说的都是昆州地界上的事,甚么春耕,官员升迁,王府任命,就连苍龙旗大将军蔺涛饭量极大的噜苏小事都提到了。封里絮干脆叨,像谈天似的,完整没有平常公文那般古板无聊。最后才问她何时回昆州。
郑衍笑着道:“上车再说。”
中间的侍卫听到他们对话,心中惊奇得无以复加,刘阀有先皇遗诏,眼看景王就要担当大统,没想到舒家这位女人说话敢这般不客气。景王竟也涓滴不见怪。
刘览刘妃力主正法,以儆效尤,给德王明王提个醒。郑衍却另有设法,但他能筹议的人并未几。刘阀是外戚,郑氏宗室在京人数并未几,又隔了几代。至于远在藩地的齐王、楚王,是先帝的亲兄弟,先帝猜忌心重,两个王爷活的不是战战兢兢,就是醉生梦死。想来想去,安阳郡王是太宗以后,贵为皇叔,又曾在太子逼宫时帮过他。是郑衍能想到做筹议的第一人。
郑衍道:“我晓得皇叔的意义,舒阀身为王佐家属,不与皇室通婚,就已经是天下大阀,如果再为后戚,只怕皇权被舒阀摆布。但是舒仪,她分歧……”
得他一句赞美,郑衍顿时精力很多,“先前时候紧急,还未好好谢过皇叔,若非皇叔代为报信,只怕现在宫禁仍在太子掌控之下。先帝也……”谈及仙去的先帝,郑衍眼中浮过一丝哀伤,“皇叔的恩典,我会记一辈子。”
郑穆伸手去拿茗碗,却有一双白净纤细的手先一步拿起他面前的茗碗。贰内心清楚这是谁,扮盲多年,他养成一副视而不见的本领,只是眼下,手指几乎要触上,郑穆心下蓦地一跳,手顿了顿。
还未当上天子,起首感到的却不是天子的权力,而是到处掣肘。
“我与太子兄弟一场,只想保他一命。太子罪不至死,贬为百姓,徙居黔州,皇叔看可好?”郑衍问道。
郑穆拿起茶碗,饮了一口,缓缓道:“你可知,舒阀从未有女子嫁入宫中的先例。”
“你许过人家没?”郑衍问。
郑衍和舒仪顺次下车,门房很快就去报信,一边开门迎着两人府。
郑衍又听到这句,拧起眉,“是不敢,还是不想?”
“甚么?”舒仪几乎跳起。
贰心中还在挣扎,舒仪却已经第二块糕点进了肚子,她犹有回味,问道:“这是那里的点心,真好吃,他日我也让人去买点。”
哪知舒仪反应全不按套路走,她捡了糖果子吃,对他目光高低梭巡,“车里备糕点,想不到你另有女人家的风俗。”
舒仪回绝道:“男女七岁分歧席,有甚么事你就在这里说了吧。”
郑穆心知他这是要支开舒仪,不置可否。
郑衍只怕本身说的不敷,不敷以压服他,从速又道:“王谢士族那么多令媛,她和别人都分歧,我做皇子时,不见她决计靠近,我落魄无助的时候,她也从不轻视。我从未见过像她那般新鲜的人,与她一起,不管做甚么,我都感觉欢乐……”
郑衍还在为处理太子一事欢畅,没有重视到两人非常。
郑衍反问道:“郡王府如何了?你去不得?”
措置太子成了郑衍眼下头一等的苦衷。
不能问事情,总能问去处,她问道:“现在去哪?”
刘阀用皇后之位换来萧铭的支撑。
“安阳郡王府。”郑衍道。
郑穆面对着他,唇角有笑意绽放,“景王为人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