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木清便回身朝屋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沈蓁温和似东风的声音。“那我也劝说mm一句话。再好的东西,再想要的东西,也要晓得适可而止。半生繁忙为好话,起先有得失,最后无胜负!”
茱萸实在越听越胡涂,不过她也不敢多问,怕主子随时会一口气提不上来,只能低声劝道:“既然蓁妃已经断交了与我们联手,那主子今后就别再与蓁妃伶仃见面了,免得又勾起您的悲伤旧事。”
木清想到在翊千宫里看到的那些画,一笔一划都倾泻了作画者的心血和回想,这是装不了的,可见沈蓁她并没有全然放下。可若她没有放下过,她当年又是怀着如何的表情成为太子侧妃的呢?沈蓁的父亲沈大学士并非刚强的人,他一贯心疼女儿,若不是沈蓁亲身同意,她父亲是不会逼着她嫁给太子的。既然已经挑选了进宫,挑选为繁华繁华而放弃前尘旧事,又何必日日记念,将统统回想和倾泻于笔端?
沈蓁眸光闪躲,心虚道:“我…我从小就喜好画鸟。”
木清顷刻顿住脚步,足下似有千斤,隔了好半晌,她才艰巨地开口道:“谢蓁妃姐姐教诲,mm自当服膺。”
木清一顿,明智快速回归大脑,随后她难堪地收回击,歉意道:“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沈蓁小时候喜好画甚么,木清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过她当然不会戳破对方低劣的谎话,反而率先转开了话题。“姐姐历经繁华,却始终不忘初志,这当然让人敬佩,不过mm有些话还是想劝说姐姐。身处宫中这股乱流里,谁又能真正置身事外呢?你不害人不代表别人也不会来害你,你慈悲心软不代表别人就会对你戴德戴德。一旦卷入是非争斗当中,就必须格外谨慎。本日多有打搅,mm这就告别了。”
木清凝着这幅画一动不动,思路也回到了畴前,俄然她有一种错觉,仿佛三人玩耍追闹,无忧无虑的日子就是明天。可叹春时诸花烂漫,皆为顷刻芳颜,统统夸姣相遇,都已成了畴前….木清恍忽地伸手想拿起那副画,却突然被沈蓁厉声喝止住。“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