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是要嫁不出去了啊……”
“倒是快打啊!”
比武招亲定在初十,女儿的毕生大事,俞济远天然着紧。他提早办理了干系,在城内选定一处空位,搭起了擂台。城中百姓见了这步地,晓得有热烈可看,更有买卖可做。周边的酒楼茶社都抖擞了精力,备好了房间,等着江湖人士的到来。
她让步的那一刻,招式一顿,行动亦缓。他看准了这空地,旋身绕到她身后,而后,悄悄在她脚下一勾。
俞莺巧脸一红,开口道:“公子技高一筹,鄙人甘拜下风。”
俞莺巧怔怔地望着肖让,心头又是猎奇又是茫然。而他却不再开口,只是浅笑。
俞莺巧也未曾推测这般环境,何况毕竟是女儿家,不免羞窘。她转头望向俞济远,微微摇了点头。俞济远会心,站起了身来,心中虽不甘心,但现在也只得停息比武招亲了。他抬了起手,正要开口宣布,这时,有人缓缓走上了擂台。台下顿起一片掌声喝彩。俞济远看到那下台之人,心上一喜,大大地松了口气。他放下了抬起的手臂,带着笑容坐了归去。
却说俞莺巧已在擂台上站了半日,心上不免忐忑。时候已越来越晚,日上三竿以后,气候愈发酷热,围观的人群里终是有了抱怨。
时近七月,气候渐热起来,江湖中也热烈不凡。头一件热烈事,天然是安远镖局总镖头俞济远的独生女儿要办比武招亲。本来时候定在六月,熟悉的大小门派也都收到了请柬。但中间不知产生了甚么,又后延了一月。有人说这跟几个月前云蔚渚剿匪之事有关,但此中细节无人晓得,只模糊有动静说是触及庙堂。刚好前段时候当朝宰相莫名其妙地就告老回籍,坊间猜想纷繁,但终无定论。当然,江湖人士那里管得上这些,倒是那宰相产业财产甚多,回籍路远,颇得绿林存眷。
“是男人就拿出点男人的模样来!”
俞莺巧愈发无法,肖让却低头发笑。
“还比不比啊?”
……
难堪氛围一扫而空,统统人都欢畅起来。唯有俞莺巧,满心无法。
眼看他要脱手,俞莺巧内心的无法又深重一层。他的伤势到现在也未好透,若当真脱手,伤了他可如何是好?可如成心让他,又总感觉本身吃了亏……
“就是!脱手啊!”
且说安远镖局将比武招亲顺延了一月,重又发了请柬。安远镖局在江湖上很驰名誉,世人都乐得恭维。虽说招亲需求入赘,但跃跃欲试者倒也很多。特别是其他镖局的同道,谁不想担当安远,一步登天。
顷刻,世人呼应,欢笑呼喝之声如浪翻滚,泯没了肖让的声音。
肖让低头,含笑道:“如何,还要再比么?”
正在这时,人群当中忽有人促狭地喊了一句:“从速送入洞房啊!”
“这么多乡亲看着,岂有不当真的?”肖让道。
“就是啊,都等饿了。”
……
耳畔,世人的嘲弄嘲戏,还在持续。但她心上的羞赧却垂垂消逝,唯余下一片刻薄和顺。
俞济远听罢,寂然往椅背上一靠,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知为何,收到请柬的江湖门派,克日里多多极少都出了事。有的镇派之宝被盗,有的遭人上门寻仇,有的已经上路,恰好又被劫道。各大镖局就更奇了,几日以内,皆都接了要紧的镖,高低人手押镖都忙不过来,那里还不足暇去比武招亲。
俞济远神采乌青,也不知是招惹了哪路的高人。他正烦恼之时,一名镖师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对俞济远道:“总……总镖头……我在城门口看了半日了……没……没人来……邪门了啊!”
“唉……”肖让叹了一声,声音愈发降落柔缓,对她道,“还老是‘公子’‘鄙人’的,也该换个称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