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云昌正在庄外数里的一处湖岸边。这几日,南陵王与他一同研讨地形,挑出了几处最能够的登录点。此处湖岸,周边水深,最宜船泊,加上树木富强,最是隐患之地。故而符云昌领了大多数人,在此安设弓箭构造。更选了一处高地,做观察窥伺之用。俞莺巧走上高地时,见世人繁忙,也不好随便号召。她四下张望,想寻些本身能做的事,却不想瞥见了肖让。他背动手,站在世人以外,仿佛是在赏景。
俞莺巧带着歉意摇了点头,“这倒未曾。听浊音女人说了,才晓得的。”
一来二往几句话,俞莺巧便没了话题。她低了头,看符云昌修构造,可内心却还想着肖让的事。实在他们本也没多少话说,常日里不过是些简朴酬酢罢了。固然有过交心和争论,但说到底,都是本身一股脑儿地倾诉,而他只是聆听安抚罢了,这大抵都算不上“扳谈”。诗词歌赋,她不甚通。丝竹管弦,她也不会。那些花月茗酒、脂粉罗裳之事,她更不明白。她微微欣然,心想:如果换做浊音,也许就能跟他聊聊琴曲了……
俞莺巧也愈发不安,不由取了长鞭在手,悄悄抚摩着鞭节。冷而坚固的触感,让她心定。也不知湖上环境如何?救兵已到了半日,却迟迟未见动静,想来是在谈判对峙。如果赵志博以一口咬定是剿匪,南陵王的军队也不好硬来。但南陵王既在岛上,起码也该放一二使者上岛来才是常情。现在毫无行动,实在不祥,也不知此中酝酿着甚么。
肖让皱起眉来,点头道:“那可不可。人有高矮胖瘦,衣有是非大小,如何能混穿?何况穿衣讲究也多,材质色彩都要考量,唉,我比来已劳了很多神,那里还能如许折腾,宁肯拼集……”
符云昌对劲一笑,却沉着声音,低低叮嘱说:“别大惊小怪的,乱了阵脚。”
肖让一笑,号召了俞莺巧一声,这才开口道:“小符,我方才看了半日,发明你的箭阵有个缺口,就在那边东北角上。你可要去看看?”
俞莺巧有些茫然,不知她是何意。浊音一笑,解释道:“他弹的曲子是欸乃。”她说着,腾出一只手来,仿着他拨弦,更悄悄哼出了曲调。许是入兴,抑或忘情,她哼唱的声音渐响,终是引得肖让昂首相望。见了来者,他也无话,只是含笑点了点头。浊音一惊,忙止了哼唱,怯怯低了头。
肖让还是顺着她的话点头,道:“是呢。若他不脱手,就再好不过了。”
他话未说完,浊音便笑了出来。肖让见她笑,叹道:“笑甚么呀。你是女人家该比我更讲究才是,看你这身衣裳……唉,说来也不怪你,这几日一向扇火煎药,熏黑了也是没体例。真是委曲你了。”
浊音听他这么说,也没答复甚么,只是忧?地看了俞莺巧一眼。俞莺巧只好笑笑,对肖让道:“公子提示得是,我这就去给浊音女人找身衣服来换。”
半晌以后,构造补葺安妥,符云昌展了轻功,三蹦两跳地跃了上来,走到肖让身边笑道:“不是我夸你呀,这类时候倒是抉剔些好。你干脆再到处看看,有甚么疏漏的我好去改。”他一边说,一边把脏手往肖让衣衫上揩,神情里满满地透着促狭。
俞莺巧也不知如何答复才好,只好讪嘲笑着。
听到这个话题,肖让眼神一亮,笑容骤绽,“欸乃一声山川绿。你听过这曲子?”
“呵呵,亏她能看出来。可惜你未能亲耳闻声,待分开此地,取了好琴,我再细细抚一曲给你听。”肖让笑道。
被他这么一问,俞莺巧竟有些心虚,忙点头道:“符大哥别曲解,我只是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