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蔚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岛上常日用的都是湖水,也有好几处取水滴。为节流时候,俞莺巧和符云昌便分头行事。
南陵王皱起眉来,沉默不语。
符云昌这番话,让大厅内一阵发急。俞莺巧仓猝上前,拉住符云昌,表示他莫再多言。符云昌不解其意,却听话地闭了嘴。
南陵王略想了想,道:“好,我就听你这一次。”
俞莺巧见状,也作辞拜别,她正要出门之时,南陵王却叫住她,道:“方才还要多谢你。本王对你多有曲解,也有很多失礼之处,可贵你不计前嫌,脱手互助。”他微露了笑意,又道,“倒也忘了问你名姓。”
俞莺巧点点头,往套间去。刚到门口,南陵王的侍卫就将她拦了下来。她也偶然出来,想着托他们传个话就好,却听里头的殷怡晴笑道:“莺巧mm不是外人,出去一同说话吧。”
她不由叹了一声,低下头去。她垂眸之时,就见湖水上飘着很多残花败叶。疾雨冲刷,流风吹送,花叶悠悠飘远,正向着对岸而去。
肖让的神采虽有和缓,却未放松。他略微思忖后,开口道:“小符,巧儿,我同师姐去取药剂诊治病人,费事你们检察各处水源,若找到下毒之处,从速来奉告我。”
俞莺巧查验过几处,既未见浮尸的鱼虾,也不见病死的鸟雀,仿佛都不是下毒之处。她走到浅水边,俯下身子,掬起一捧水来,细细嗅过,也未发觉任何异状。说来这湖也大,何况又逢大雨,即便下毒湖中,想必也冲淡了。
肖让虽想对峙,却也心知有力回天,只得渐渐退了下来。他紧皱着眉头,道:“我刚还说药物有限,现在……”
南陵王面露不悦,道:“本王干吗事事都要问他?这么一来,不是变成特地去梅谷乞助的了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王南征北战,莫非就真没体例了?”
殷怡晴看着他的神采,笑道:“看来王爷也想到了。对,恰是先前你让我师弟去取书匣的事儿呢。如果书匣被贼人拿走倒还好,可恰好没有,现在在那些人看来,王爷已然手握名册。因而,那人下了狠手,逼得王爷透露身份。而后只需将王爷手中的名册夺回,便可放心。以是,方才王爷如果上了赵志博的船,就满盘皆输了。”
南陵王听到这番话,低头叹了一声,道:“倒忘了你也是那怪老头的徒儿……好,本王就将事情委曲说与你听罢。”他挥挥手,表示侍从谨慎守门,而后略抬高了声音,道,“昔年外戚反叛,起兵逼宫,是本王一手弹压。但那些逆贼翅膀浩繁,当时也未能清除,只怕还不足党留在朝野。厥后圣上继位,根底还弱,再清查下去,也无甚意义。这几年下来,又是天下承平,这事也就搁下了。但就在一月之前,圣上收到一封密信,说是有人手握逆贼残党的名册……”
赵志博身子一颤,也不敢辩驳,他承诺了一声,仓猝退出了门外。
“敌众我寡,莫非王爷有必胜之算么?赵志博的策画,我也大抵明白。从围岛的那一日起,云蔚渚上产生的任何事,都是‘贼匪’所为。说句不好听的,王爷有任何不测,他都能推得一干二净。哪怕王爷幸运脱身,又能奈他何?遑论那幕后主使之人?”殷怡晴道。
赵志博这才放松了下来,心上虽怯,但面子上毕竟过不去。他满心怨怼,正要行动。却听南陵王喝骂道:“你还挡在这里做甚么?丢人现眼!还不退下!”
“明人不说暗话,王爷自引灾害,累及世人。只问王爷,究竟所为何事?想要引出何人?又筹办如何结束?”殷怡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