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让见状,笑道:“这趟镖是我托的,若不关我的事,又关谁的事呢?实在要跟着也无妨,路上闷得慌,大师做个伴也好。只不过,我有点小小要求,还望诸位承诺为好。”
俞莺巧只好畴昔。车厢不大,两人并排坐着,便有些拥堵,免不了碰触。甜美沉香自他身上幽幽传来,让俞莺巧莫名地局促起来。肖让仿佛全不在乎,他靠近俞莺巧一些,伸手抚上琴弦,道:“想来你也不懂乐律,我也未几说,你只记着这七根弦,从上至下……嗯,临时就叫作一二三四五六七好了。我说数字,你就拨弦,可明白?”
俞莺巧有些游移,“奴家不会操琴。”
俞莺巧点了点头,冷酷道:“公子担待。”说完就要出车厢。
“好。”肖让说着,将手中的书卷放下,左手悄悄抚上了琴弦。俞莺巧这才看清,这书卷上头尽写着些不熟谙的字,想必是琴谱。肖让也看着琴谱,略想了想,后翻了一页,左手拇指按下弦,对俞莺巧道,“五。”
肖让说着,抬起了右手。昨日的鞭伤他只上了药,并未包扎,伤痕历历在目,让俞莺巧又惭愧起来。他并未让她看过伤势,她也不知严峻与否,但疼痛不便是必定的。如果是以迟误了琴集,让她如何是好。
肖让挪了挪身子,指了指本身右边的空位,笑道:“你过来,替我的右手。”
俞莺巧转头,“公子另有甚么叮咛?”
俞莺巧微微怔忡。他的手,暖和柔嫩,比拟之下,本身的手如此粗糙,手心另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肖让生了欣喜,“那敢情好。服饰就由我来选吧,你们这般的粗人,若由你们去,只怕也穿不出甚么都雅的。”
这些人,恰是羊角寨的强盗,为首的,天然还是符云昌。不等俞莺巧开口,符云昌便出了声,大为不满地喊道:“好端端的,为甚么又改了道!”
“哎,你这娘娘腔说甚么呢!”符云昌一瞥见肖让就有气,语气更凶恶了一些。
肖让正不解,俞莺巧悄悄咳嗽了一声,班主立即陪着笑,道了别,领着一行人仓促分开了。待他们走远,俞莺巧开了口,对肖让道:“公子,请上车吧。”
肖让忙起家,吃紧唤住她:“等等!”
俞莺巧还是犹疑,不但是不肯,更感觉有几分丢人。
“你们统统人,立即沐浴换衣,修面剃头。”肖让道。
“无妨。只是尝尝曲调罢了。”肖让招招手,“快过来。”
“寨首要去羊角山,与我们并不顺道。”俞莺巧道。
“呵,倒是你懂我。”肖让笑道,“不过,也说不上委曲。你方才只是动手重了,且缓缓力道,轻拨就是。再尝尝。”
肖让没法,只好上了车。世人解缆,转头走了一段路,绕上了官道。俞莺巧坐在车厢外,跟赶车的镖师筹议线路,就听车厢内的感喟一声接着一声,分外哀怨。俞莺巧无法,只好号召了一声,挑帘出来。只见肖让半躺在案几后,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捧着书卷。蹙着眉头,满面笑容。见俞莺巧出去,他也不说话。俞莺巧只得问道:“公子有事叮咛?”
俞莺巧愈发感觉好笑,正要劝几句,却听马蹄疾响,从车后紧紧赶上来。昨日的经历,让她顿生满心警戒。她笑意一敛,出了车厢,就见十几骑人马包抄上来,挡在了前路,将车队截停。俞莺巧本另有些担忧严峻,但一看来者,立即化了满心无法。
俞莺巧笑着,照着他的模样,微微屈起手指。肖让一看,重重叹了口气,“你这是平时剑诀掐太久了吧,好生硬。”他说着,毫不避嫌地握上她的手,玩弄起她的手指来。
“这类时候,你让我请谁好?”肖让笑道,“再说了,我这把‘珠雨’也不是谁都能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