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真奇异……”
丹姑姑见温玉冷静不语,便兀自搁下了手中的紫檀木梳,回身正欲进里间铺床,惊觉那屋角暗处竟闪着两道幽光。她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自发踉跄后退,差点坐在温玉的身上,温玉惊奇抬眸,瞅见丹姑姑惊骇的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由瞠目。
温玉牵唇,冷冷一笑:“它可不是本身来的,绝对是有人放出去的。”
温玉挑了挑眉,正对上丹姑姑仰起的目光:“你是说大蜜斯?”
“砰――”
“谁这么缺德!”
婢女喏喏应了,这才把碗盅稍稍举高,再次说道:“这汤是玉兰苑那边一早做好便送来的,说是给您早膳的时候一起用。不知蜜斯是否……”
“除了她还会有谁?”温玉冷哼,蓦地,唇边俄然闪现一抹如有似无的笑意,“丹姑姑,这条蛇先别扔了,既然是姐姐送来的贺礼,我们自当要礼尚来往才对,不然岂不显得太没礼教。”
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对王家并不体味,难保不会踏入另一个朱门恩仇。据她所知,当初温泰兴说的那桩婚事,最后还是王家主动要求的,并且点名就要她,这不得不令人惊奇。这么多年她虽深在深宅后院,甚少出过门,但也晓得,本身的存在对外界来讲仿佛是个“奥妙”,他王家又是如何晓得她的呢?又为何要娶她这么个无权又无背景的丫头?图得又是甚么?另有,王家的宗子,她要嫁的阿谁男人,真如坊间传闻般是个痴傻呆儿?
“咚咚――”
缕缕晨光透过树叶的裂缝洒落在地上生出点点班驳,兰花叶上的露水穿过阳光,仿佛七彩琉璃熠熠生辉。翠翠鸟语在枝头吟唱,一个肥大的身影踩着光影穿过石子路,绕过回廊,再跨进了另一院落。
一撮头发奸刁地超出肩头,她垂眸凝睇,手指在发间悄悄环抱,半晌才缓缓道:“后天的寿宴是个好机遇,温泰兴那边是没有希冀的,若想要退婚,只要从王家动手,解铃还须系铃人。”唇角勾起一抹含笑,但是眸光却不如方才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