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霞光拂晓,朱钦来了李斐的玉沁山房。
来得太早,李斐未及打扮,便由着一头触肩的短发请了朱钦上座,亲身泡了一盏黄山毛峰,捧到朱钦的手里,笑道:“父亲这么早来,但是有很多事要叮嘱我。”
一盏烛灯搁在窗前,被夜风吹得摇摆不止,忽明忽暗。
“为政之人多厄难。”呼吸起伏,安静的话语从李斐的嘴里道出:“人已死,并且骸骨早化入泥土,如果要评身后名,当今皇上千秋以后,也是任人评说,以是无所谓冤枉不冤枉,不过是当初好处相侵,一方被蚀的成果。”
朱钦呵呵笑了一声,不置可否,一双虎目交来回回的把赵彦恒横扫,谁都晓得一个父亲放个男人进本身女儿的闺阁,会顾虑甚么。
支兰吓了一跳,道:“女人,细心被火燎了手。”
蟾菊图是朱妙华重生之前的绣作,绣了一半,重生以后朱妙华再没有那份心绣了,半幅蟾菊图停了半年多,现在朱妙华要拾起那份心,绣好了送给长兴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