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珠承诺乖乖的不肇事,把婚事让给陶宝珠,并且替代陶宝珠去往裕亲王府的前提除了要了两个庄子以及几万两银子外,也包含让陶志远给谢姨娘写放妾书,离开陶府。
还未入陶府时,家中虽落魄,到底曾经繁华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说长嫂刻薄,过年过节的时候,也会有仆人带着她上街买些小玩意儿。当时她嘴馋,喜甜食,一出门需求去围子巷的老张头那边买些蜜饯,再去百顺大街的百味楼买刚出锅的荔枝糖。
含珠跟谢姨娘对视一眼,眼中有些莫名奇妙跟顺从,紧紧地抓着谢姨娘的衣衿不放手。她明天就要跟娘分开了,再见说不得就要好几年以后了,另有好些话没说呢。
娘给你缝了个小布包,内里都是一张一张小面额的银票子,你阿谁小匣子里娘也给你装满了小元宝。进了王府别怕费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银子,就是没有娘家依仗和王爷宠嬖,吃穿用度上也受不了甚么委曲,啊!“
那是她现在对年幼时最夸姣的回想了。
今后桥归桥,路归路,真好。
谢姨娘忙清算的神采,见她衣裳也不好好穿戴,怕她着凉,忙搂着人往卧房走去,“还能是甚么,看不着啊,荷包。”
谢姨娘不动声色的避开,又问了一遍,“老爷这么晚过来,但是有事?”
含珠啧啧的打量动手中的东西,闻言头也没抬,“我那么忙,才没有闲工夫去理睬怨怪不相干的人呢。”
护不住她,护不住当初流掉的那两个孩子,现在连女儿都护不住了。
何如到头来终是一场空,得娶了人家的贵女,借了人家侯府的势,必定一辈子被人压在手底下翻不了身。
真的是不如何相干,这些年她不是窝在本身的小院子里,就是窝在谢姨娘的小院子里。陶夫人跟陶含珠虽看她不扎眼,但有谢姨娘护的紧,加上她不过是个庶女,挡不了甚么事儿,以是除了冷言冷语刻薄鄙夷,也没甚么实际的伤害。
见没有陶志远的身影,只要谢姨娘寂静的望着一只老旧的荷包,猎奇的拿了起来,歪着头问道,“娘,这是甚么啊?”
二十岁高中探花,意气风发,以贫寒微末之身得娶侯府贵女,后又赶上一见钟情的心上之人。贤妻美妾,满京都谁不恋慕他陶志远的福分。
倒不是舍不得,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的感受。
见她只叮咛下人倒茶,却不像以往他每次过来那样柔情似水的亲手奉侍他换衣洗漱,心下涩然,探脱手去想摸摸她仍然白嫩光滑的脸颊。
双手颤抖的伸进怀里,取出一个粉蓝缎面竹叶梅花刺绣荷包。那荷包款式有些老旧,能够是被人藏在怀里经常摩挲,色彩斑纹也被磨得有些旧。
冬去春来,桃花开放,夜里却还是酷寒。
含珠傲娇的一撇嘴,“那是当然了,我娘最短长了!”
陶志远见她这轻描淡写的模样,把他往外撵的意味过分较着,心中大恸,“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含珠虽说不肯意,但见谢姨娘这安静的模样,也晓得拦不住。也是,一夜伉俪百夜恩,这顿时就要分道扬镳了,是该说说分离宣言。
谢姨娘回神,望着含珠手中展开的东西,凝神很久,终是叹了口气。搂着娇娇俏俏的宝贝儿,和顺又慈爱,“囡囡,别怨陶府,别怨你爹。另有夫人跟大蜜斯那边,今后权当路人就是了。”
顿了顿,有些忐忑,又有些等候,“是去阿谁温泉庄子吧,我……今后我……能去看你么?”
谢姨娘听了又是熨帖又是心伤,这么丁大点的丫头,好似昨日还抱着她的大腿盘跚学步,明显该是父母心疼,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年纪,却还要为她这个没用的娘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