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初,落榜是平常事。何恭虽科举得胜,幸亏也不是第一次得胜,且有贤妻娇儿做伴,何恭愁闷两天便也放开了。倒是沈素,隔几日来县城,路还走的不大俐落,沈氏一见就晓得这是挨打了,忙问,“好些没?”
沈素小声道,“在家看着咱爹那张老脸,更好不了。还不如出来透透气。”
沈氏道,“这早两天迟两天有甚么要紧,该先养好身子。”
沈氏转头问何子衿,“你不是跟阿洛学问字,今儿是见着阿洛祖母了?”不然刘氏也不能晓得沈夙来家的事。
沈素简朴的将小陈氏的事奉告了老婆,淡淡道,“男人大丈夫,没人不想繁华的。想繁华是为了甚么,莫非不是为了妻儿,为了家里。若实不得已则罢了,现在这般蓄意用骨肉谋繁华,真不知这类繁华享用起来是甚么滋味儿了。”
沈素抱了何子衿在怀里,与江氏边走边说话,江氏不由问,“相公似是不喜陈家。”
江氏有些不明就理,沈氏叹口气,沈素道,“我们带子衿出去玩儿吧,免得去那些乌糟处所,坏了孩子的心智。”沈素对陈家没半点好感,先时陈姑妈常难堪她姐就不说了,不想陈姑丈品德更是堪忧,这类连亲闺女都能作价卖了的人,如何敢打交道。
“你去做甚么,那里都有你。”沈氏道,“明天跟我在家,买鲜果给你吃。”
沈素此次进城,除了给何子衿过生日,也要带着江氏逛逛县城的集市。何子衿觉着,她舅真是个聪明又浪漫的人,还晓得带着媳妇出来约会。只要一看江氏那白里透红的神采,就晓得江氏的新婚糊口有多么甜美了。
何子衿道,“这都是像娘舅啊。”
沈素笑,“之前我一喝酒,姐姐三天不进我房间,嫌臭来着。她没把姐夫赶到书房歇?”
“茉莉有甚么难养的?随便栽栽就能活。想当初我养过一盆兰花,那才叫经心,睡觉都得睁一只眼睛。”沈素瞧了外甥女的小内室一眼,见有床有榻有桌有椅有花有草,点点头,“还算整齐。”
沈素给何子衿马屁拍的舒坦,转头就给外甥女买了串糖米糕吃,当然不忘给江氏也买一串,江氏来县城次数有限,稍有拘束,道,“给子衿吃吧,我不吃。”
“现在还小,不能喝。前次我给丫头喝一小盅果子酒,你姐姐足抱怨我三日。”何恭一幅欢腾喜乐的傻爸爸模样,也不知瞎欢畅个甚。
沈素哈哈大笑。何子衿也学她舅的模样捧腹哈哈笑,何恭亦笑。
沈素指导过外甥女养花,跟姐姐闲话,“这回秀才试,咱村里就中了一个。”
沈素原也想邀姐姐、姐夫一道出去踏青,不想沈氏道,“陈姑妈家的新盐铺子开业,叫你姐夫去吃酒,我们家太太也要畴昔,我得陪着,你们小伉俪好好去玩儿一日。”
“就是就是。”何子衿帮腔。
沈氏头疼:如何就跟一群半疯做了一家呢。
江氏既羞且恼,因而,脸更红了。沈素笑的止不住,何子衿掐住她舅的耳朵尖儿,这叫甚么恶兴趣啊!
江氏满心甜美,轻声道,“我不奇怪金的,这就很好。”出来一趟,江氏又瞧着给公婆买了些东西,给沈氏挑了块料子,当然,何子衿也收成了一堆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