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娘当然不是想三女人步冯太太的后尘,她就是觉着,冯太太被石榴籽呛死,瞧着这东西就有些个不吉利,看着碍眼,就给了三女人。
三女人忍笑,何子衿清楚是笑周婆子偷吃,偏生周婆子听不出来。何子衿道,“嬷嬷,这石榴汁也给你留一碗,你记得喝。余下的我倒这铜壶里,用开水烫了,到时用饭时记得拿上去。”周婆子不但碎嘴,也馋嘴,与其走后偷喝,还不如直接给周婆子留一份。
就听何老娘对沈氏道,“今后咱家石榴就榨了汁来吃吧。”
何老娘喝着石榴汁,不忘感慨,“亲家太太也是,这把年纪,还吃甚么石榴,想尝个味儿,榨了汁也一样的。”
沈氏直接无语,何恭觉着他娘有些过了,您老瞧石榴倒霉,不吃就是,也不能给三女人啊。何恭刚要说话,何子衿已笑嬉嬉的同三女人说,“表姐,我们去吃吧,本年收石榴,个儿又大又甜。祖母屋里的石榴都是我娘挑了最好的拿过来的,先前我想吃我娘都不让,这回便宜了我们。”
三女人眸光微暖,想着姑祖母虽不大和蔼,幸亏其别人对她都很好。三女人点头,“嗯。”
沈氏尝了尝,笑,“本年的石榴就是甜。”
何老娘觉着何子衿整天蹦蹦跳跳的不大稳妥,这又是亲孙女,何老娘不似直接将石榴给三女人,而是叮咛何子衿一句,“谨慎籽。”这傻丫头,如何啥都要吃?没传闻石榴籽把冯太太给呛死了么?
何子衿亲身倒了一碗端到何老娘跟前,笑,“不怎地,祖母要喝,我亲身给您倒。看我多孝敬吧,世上另有比我更孝敬的孙女吗?”
何老娘撇嘴,不屑,“这有甚么喝头。”
何子衿眨眨眼,“没事儿,厨下烧菜,也是厨子先尝一尝寡淡的啊。”她眼睛一瞟,正瞧见周婆子夹了块羊肉搁嘴里,周小子嘟囔一句,“有点儿淡。”号召何子衿,“大女人也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