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读书就是如许烧钱的事。
何子衿全当没听到何老娘的话,她说,“一会儿我去写帖子,过几天洛哥哥学里歇息,我想请他们来家里用饭。”
阿财也不过乡间丫头一个,更没见过世面,不过,身为奴婢,阿谀仆人是惯性,因而,阿财笑道,“可见薛先生的确是请的值的,一年五十两的束休,等闲人那里敢想呢,比个举人老爷都挣的多。”
何子衿弱弱的粉圣母的说一句,“就我去,表姐不去么?”
何老娘一笑,“逗你呢,一会儿记得给我抱过来啊。”又一想,“算了,你毛手毛脚的,让阿余去抱吧。”
何老娘道,“你不是送我了,送我就是我的,你管我如何着!”
何家连富户都算不上,顶多是吃喝不愁罢了。
何老娘先是一怒,暗道丫头奸刁,竟私藏一盆。接着又是一喜,何老娘笑眯眯地,“嗯,这盆留着吧。待打了籽,来岁多养几分这类绿色儿菊花,这东西还怪有价的。”固然想一下子卖了钱,但若留下一盆做种,今后岂不是年年有绿菊卖了……
发蒙的课程都是很根本的,何子衿学着也不难,陈家女孩儿上课是上午一个时候,下午一个时候,到中午翠儿来接她,何子衿就跟陈姑妈告别回家了。陈姑妈本想留她用饭,何子衿还学着红楼梦里林mm初进荣国府时婉拒邢夫人的话,道,“姑祖母珍惜赐饭,原不当辞。只是我头一天来上学,祖母定是挂念的,我早些回家与祖母说些讲堂上的事,祖母便放心了。”
“财迷,财迷!”何老娘训何子衿两声,只当没听到何子衿要分银子的话,归正只要何子衿不跟她闹腾就好。至于银子,叫这财迷精做梦去吧!
何子衿实在找不出来由不去了,沈氏刚从庞大的欣喜中规复过来,忙对闺女道,“还不谢你祖母,你祖母但是疼你。你去跟大妞她们学一学,哪怕学个外相也是好的。”
何老娘一惊一乍,“你还要宴客用饭!”
这就是家世了。
如陈家,再有钱,别人提起也是商贾之家。
何恭沈氏三女人:……
何子衿理所当然,“我跟着洛哥哥学了好几年的书,吃个饭如何了?别人跟着先生学认字都要费钱的,洛哥哥可充公过我的束休,还常给我好点心吃。祖母,你如何这么抠!”
何老娘道,“你一个,我就得豁出脸去了。人家不要钱,我还得要脸!”别说她跟三女人的父祖没啥友情,就是有,她也得先顾亲孙女!
陈大妞见着何子衿还点了点头,一幅老迈看小弟的模样,“祖母说了,叫我照顾着你些。一道学吧,你不会的就问我。”
像何家现在,今后读书的人定是何冽。不是不想何子衿念,是真的供不起。当然,何子衿这个,她天赋异禀外壳老心是一码事,不过,沈氏同意她每天去何洛的学前班,也是打着让闺女借此机遇多认些字的主张。沈氏本身也识字,只是她与丈夫都忙,哪怕给闺女发蒙,恐怕也是有一天没一天。见闺女跟何洛学的不错,沈氏嘴上不说,内心是欢畅的。都是族兄族妹,何况年纪都小,也不必忌讳甚么。
“你晓得个屁!”何老娘一见何子衿生在福中不知福,也不乐呵呵了,板个脸对何子衿道,“我都跟你姑祖母探听清楚了,不但是学认字,还要学琴棋书画啥的,总之是大学问。另有穿衣打扮,别总穿的跟土包子似的。嗯,今后还能学绣花。”何老娘已经把事定下来了,道,“你给我诚恳点儿,明天我就带你畴昔,你给我好好学着些,不求你像大妞她们那样出息,也得学出些模样来。不然,白叫我在你姑祖母面前替你说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