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还是要下落到侯嬷嬷身上。
前两天侯嬷嬷是和她一起喝了几杯酒不假,喝醉了也是真,但……两人喝醉后也只是说了些老太太偏疼凤仪苑,放纵七女人的话,并没有提及当年,太太这是……要把侯嬷嬷叫来对证?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侯嬷嬷已经被她扯出去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持续下去。
她当然晓得侯嬷嬷为甚么会听不懂吴氏的话,也晓得侯嬷嬷底子就没有做过“酒后吐真言”的事。现在,她看着被吴氏问得茫然的侯嬷嬷,俄然竟有些狐疑。
金燕分开半晌后,吴嬷嬷估摸着她已将屋前屋后检察得安妥,就关了门,闭了窗,而后靠近吴氏,低声私语了一番。
“太太,老奴……”吴嬷嬷说着,却仍有点不大放心,又停下了话头,对中间金燕说道:“你去看看屋前屋后有没有不相干的人在四周,看着些流派,莫让谁靠近了来,我对太太有要紧话说。”
说着也顾不上管吴氏和侯嬷嬷的事了,回身冲出去问来传话的婆子:“这是如何说的?新儿如何就被人抓了?还要拿银子去赎?”
那次,她们就是太粗心……还是要谨慎着些好!
吴氏奇特而不耐地看了她一眼:“嬷嬷有话就说,做甚么这么鬼鬼祟祟,吞吞吐吐?”
吴氏想着,就有些慌了。
固然侯嬷嬷和春晖院靠近,但……
“决计?我如何决计?”吴氏声音更加高了起来。
她傻么?会平白无端去问侯嬷嬷:你是不是晓得我当年暗害了人?
“侯嬷嬷晓得?事情畴昔这么久了,你这话是哪儿听来的?总不至侯嬷嬷本身奉告你的?”吴氏回过神后尖声问道。
侯嬷嬷好酒她晓得,侯嬷嬷易醉她也晓得,酒后说胡话……酒后说胡话……她是只要这一次酒后说胡话?还是回回说?
还是儿子为了转移本身的心机,混合视听,用心扯出来的挡箭牌?
侯嬷嬷底子就不晓得产生了甚么事,天然也就听不懂吴氏在绕甚么。
“新儿?”吴嬷嬷听得先是愣住,而后尖叫道,“甚么?新儿被打了?还被抓了?”
“老奴……老奴当时也被吓住了,又怕奉告太太后太太忧心,就没敢来对太太讲。但左思右想了两日,到底还是感觉应当要让太太晓得,让太太来决计。”吴嬷嬷以谎圆谎。
“你去把侯嬷嬷叫来!”吴氏呆怔了半晌,对吴嬷嬷道。
这些年她看着嬷嬷的面子,多少好差事都给到了吴新手中。
因此,吴嬷嬷游移了一下,说道:“前两日,老奴和侯嬷嬷闲着没事坐在一起喝了几盅酒,她喝得有些多了,酒后说胡话,提到那么一句。”
婆子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来送信的人只说吴新借了赌坊的银子,还又输得精光,又输了银子不认账……然后,就被人抓住,打了半死,让拿两千两银子去赎呢!”
吴氏见到她后,常例问了问老太太起居,闲扯了几句,就绕着弯兜着圈地对她摸索起话来。
“谁说我叫她来就是要问她当年的事了?”吴氏沉着脸说道。
“啊?”侯嬷嬷猛地被惊醒,含混了半晌后复苏过来:“大太太找我?我这就去!”说着摸着额头站起家来,走到屋中低声叮嘱红芙:“老太太醒来要找我,对老太太说我就来。”说完跟着吴嬷嬷去了春晖院。
摸索罢了。
五年前她和太太在后院已经吃过一回亏了。
吴嬷嬷轻咳一声,正想要说话。
此时恰是莫老太太惯常的午休时候,侯嬷嬷因为不消在老太太跟前当差,闲着无事,正坐在廊下眯着眼打盹。吴嬷嬷走出去后,望着她迟疑了半日,终只能凑到她跟前低声说道:“侯嬷嬷,大太太找你去春晖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