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道:“两件案子可都是胡尚书亲身审理?”
但此次胡成包庇张怀的案子,较着他是和宋恪杜兴沆瀣一气,好处朋分。沈策不信宋渊会看不出来,但他却如此含糊仓猝的结案……
胡成怔了怔,不晓得他正说着天命之事,却俄然提起客岁已然告终的案子企图安在,看了杜兴一眼,说道:“是有此事。”
看皇上这意义,此次他和宋恒想要打入六部的打算大抵又要落空!
次辅工部尚书谢安看了皇上身侧的沈策一眼,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杜兴忙跪倒在地:“皇上,老臣的夫人对内侄束缚不严,臣有罪!”
宋渊话被杜兴堵住,更加怒了,拍着龙案吼道:“去!快去宣许王到御书房来见朕!”像是动了极大的气。
前次湖广茶税舞弊案户部尚书王炳被夺职后,和宋恒还没来得及安排人顶上,便被杜兴换上了他本身的亲信曾章。
“你……你们……”见事情竟真如沈策所言,宋渊怒不成遏,从椅中站起家来,几步走到胡成面前,一脚踹了畴昔:“十万两!偷了朕白银十万两!竟然还让他留在银库!莫非你想要他把朕的银子偷光吗?”
胡成见杜兴不肯出面保他,便知局势已去,“噗通”一声跪趴在地上:“皇上……臣有罪!”
沈策看着跪在地上虽口中认罪,神采却波澜不惊的杜兴,却感觉不大悲观起来。
胡用心一跳,但因为刑部都有案底在录,他却也不敢否定:“恰是经过本官审理。”
这回他和宋恒思谋了多日,才想出这个借张怀之案一箭三雕的战略,却不想竟被杜兴如此云淡风轻地化解。
公然,宋渊固然把宋恪叫到御书房痛斥了一番,但亲身重审张怀盗银案后,除了责令胡成追回库银,伏法张怀外,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本来他感觉宋渊固然身为兄弟对先帝做得不仁,但当皇上也算对得起天下百姓。
想到这里,杜兴嘲笑一声:“这人间到底有何不伏侍竟轰动了上天降以奖惩?还请沈翰林说出来一听!”
隔日,早朝后宋渊召内阁众臣到御书房,意在扣问时政功过得失,并叫了沈策旁听。
沈策对此也深感不测,本觉得固然杜兴在宋渊面前巧舌如簧抛清罪名,此次动不了他和宋恪,但起码应当能卸掉他们的虎伥胡成。
沈策淡然一笑,从他脸上收回目光,看向中间的刑部尚书胡成:“胡大人,如果我没有记错,客岁入冬时吏部曾审理过两件贪墨纳贿的案子,一是吏科右给事中朱思受处所官贿赂之案,另一是银库大使张怀监守自盗之案。可有此事?”
既然内侄犯法不是姑母,更不是姑父的错。那么部属妻舅的罪,又如何能怪到宋恪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