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当事人,就永久做不到感同身受,没法逼真的了解到他们的无可何如。
饶是郑元郎在这之前已有了不妙的猜想,也被她的说法给猝不及防的骇住了。
留在沙丘上的她,只是她灵魂里的一缕残存罢了。
“米娅儿。”
“这、这是……”
“这,应当是几天前的事。”
颠末骄阳的暴晒以及风沙的摧折,他竟是没几天就变成了一具干尸,肤色发暗,皮肉干枯贴骨,肚腹低陷,再也瞧不见当初清秀的模样。
但是,也是多余的。
而他们,也一定就需求旁人的了解。
偶尔,他会望着不远处的沙丘发楞。
她们有着苗条的身材,姣好的面孔,头戴金冠,颈饰璎珞,手带环镯,或弹着琵琶,或弹着箜篌,或吹着横笛,或击着腰鼓。有的双手合十,衣带飘飞;有的脚踏彩云,缓缓降落;有的嘴角上翘,微含笑意;有的手托花盘,横空飘游。
郑元郎略微松了一口气,正欲伸指去探一下米娅儿的呼吸,就见中间的许含章蓦地坐起,蹙眉道。
她的声音也很安静,听不出喜悲。
而许含章仍然呼吸清浅,肌肤鲜润如常。
只是看得见,却触碰不到。
风停。
许含章又幽幽的望向了门口。
他瞧不清那些细节上的东西了。
衣带仍在飘飞。
郑元郎一惊。
以是,城主不会再请他作画。
但更多的时候,他都呆在洞窟里。
米娅儿的视野没有被壁画所吸引,而是定定的望着沙丘,目光无悲也无喜。
他何必为了一个惊鸿一瞥的陌生人,就沉湎至此呢?
屋内的蜡烛俄然齐刷刷燃烧了。
既然能把性命都豁出去了,那为安在活着的时候不能千方百计的走向对方,非要被无谓的心魔所牵绊呢?
她只觉本身的心肺都快被分裂了,疼痛难忍,气血逆流,似是遭到了不小的反噬。
“如果我肯听你的,早些往敦煌去……或许,就能真正的跳一支舞,给他看了。”
旁人也不会再请他。
她身着轻巧超脱的舞衣,衣带飘风,步态曼妙的向沙丘走去,走到了那具干尸旁。
不管别的,只要正主没事就好。
并且,还上得‘不轻’。
至于壁画里的飞天,仍然在不知怠倦的跳着胡旋。
而她又何必为了一个已死去的人,就把性命搭上呢?
“那你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