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但是,这究竟只是个偶尔为之、并无深意的恶梦,还是她的灵识提早去往了将来的某处地点,看到了实在的那一幕?
一道娇媚的声音俄然响起。
“都死了,还这么多心眼?”
更多的声音传来。
“那我呢?”
一名美姿容、白袍玉冠的少年郎悬腕挥毫,洋洋洒洒的写就了十来行草书,然后信手将羊毫掷到一旁,接过一个红裳少女递来的琵琶,闲闲的弹奏起来。
许含章不敢再细想下去。
混乱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一把雪亮的长剑贯穿了她的胸口,将她死死的钉在了地上,殷红刺目标鲜血不竭涌出,一滴滴渗进了灰青色的地砖里。
乌黑的纸片飘然落地。
“的确是别有风味。”
一道泉水般澄彻的男声传来,低低的安抚她道。
“没用的,你已经死了。”
然后,归于寂灭。
“叫崔管事过来一趟。”
宣纸俄然碎成了无数的雪片,像是被风撕碎的灵幡,纷杂而落。
崔异的眉眼仍然含着笑,口中却故作端庄说道。很有兴趣的取过一个小碗,用汤勺撇开浮在面上的姜蒜和胡椒,替她盛了个八分满,说道:“羹易得,不过是加上菌菇并各色“
“别的都能够。但这个,不成。”
夜里她虽是倦极,但仍想要感知一下诗集合的古怪,便将它特地摘下了,然后把诗集放在枕畔,打了个懒主张,想要直接在梦魂中窥得线索,没想到却做了个彻头彻尾的恶梦。
仿佛是发觉了她的异状,那把长剑立即在她的胸腔里一搅,将她的心脏碾成了一团血肉恍惚的齑粉。
“这个,也不成。”
“她本身想找死,赖得了谁?”
“不成。我说了不成,就不成。”
“你真是个榆木疙瘩!只要陪他一早晨,就甚么都有了!”
那抹艳红便绝望的沉了下去。
“许姐姐,都是我不好,把你害成了如许……”
蜡烛的灯芯越燃越短,垂垂的,瘫软在了一汪滚烫的烛泪里,扑棱棱的微颤了两下。
“家主,有何叮咛?”
“这……也不能全怪你。”
娇媚的女声一滞,旋即就动听的抽泣起来,凄凄惨切道。
“你还是展开眼睛,好好的瞧一下本身吧。”
许含章嘴角一弯,拿筷子敲了敲碗边,收回了清脆的响声。佐料,慢火将汤汁熬成汁浓如乳状,但驼蹄,倒是不易得的。”
见她用罢汤,又主动添了一碗饭,似是胃口也颇好的模样,崔异便眉眼含笑,向帘外说道。
许含章的神采也很安静。
……
“本想留你全尸的,现在看来,是不必了。”
夜深。
红裳少女收回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许含章趿拉着软底的线鞋起家,悄悄的走到案几前,望着顺手搁在上面的那枚护身符,眉头微蹙。
……
“你别管她了,从速跟我们出去!”
她直起家来,就着还未燃烧的烛火,将诗集烧了个干清干净。
许含章笑着低头,浅啜了两口,说道。
“二位真是好雅兴。”
身下那冰冷坚固的地砖俄然间变得非常滚烫,像是有业火猎猎而起,贪婪的吞噬着她身上的皮肉,想要渐渐将她烧成一具焦黑的骨架。
剑柄的色彩略显陈腐,其上刻着相缠相绕、略显狰狞的斑纹,而剑身上则特地镌了一道长长的符咒。
“呸!我用你的,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汲引,摆起架子来了!你是不是就想捞点钱,我给你便是!”
至于如何赏,赏甚么,该不该分轻重亲疏,那就是崔管事操心的事了。
每一个声音,都是在体贴活着的这小我。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情诗,大有深意,岂能让你随便拿去,套用和奉迎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