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微咬了一口透花糍,不紧不慢地赶畴昔,藏在树后暗中察看。
“王子尚!”蓝衣郎君一掌抡了畴昔,却在半途被一金线白衣郎君接下,这位郎君恰是昔日为叶青微最后守城的将军李行仪。
大山巍峨又严肃,世人跪下后,他先扶起家边的李珪,而后虎目一扫世人,冷冷道:“朕隔了一段间隔便听到你们的争论声。”
“你快登陆,这水寒凉谨慎会抱病。”
李昭袖中寒光一闪, 被拽住那半截袖子已经被他斩了下来。
澄娘脸颊飞出一道红晕,嗔道:“当着女儿的面你都胡说八道些甚么。”
“嘶——”
“王子尚,你有脸你就再说一遍!”蓝衣郎君死死攥住黑衣郎君的衣衿,腰间环佩“叮叮铛铛”乱响。
叶青微侧了侧头,轻声叹了口气。
叶明鉴垂着眼,闷闷地往嘴里扒饭,道:“喝两口酒你也要管着,人家约我去清谈你也不让,玩双陆更是不准。”
阿菱迷含混糊“哦”了一声,眼睛都已经闭上了还不竭叮咛道:“小娘子要把窗关好,谨慎飞虫出去,夜风寒凉,谨慎被风吹到……”
蓝衣郎君两眼赤红瞪着李行仪,李行仪翘了翘嘴角暴露一抹嘲笑。
“阿软姐!”李珉立即出声制止。
阿菱跪在榻上,迷迷瞪瞪的眼睛看着她。
那点星光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楚, 一只小小的灯笼上用朱砂勾画着莲花, 映出一片湖蓝, 风起时, 那片湖蓝顿生波澜。
“不过,阿软姐也不消担忧惹怒皇叔,皇叔固然看上去冰冷不近情面,人倒是极好的,你对他的冲犯他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去找你费事的。”李珉谨慎翼翼地将叶青微受伤的那只手护在掌心,牵着她走过这段又湿又滑的巷子。
澄娘瞪着他,不说话。
不“心狠手辣”的李昭,不“口蜜腹剑”的李珪,不“恃美行凶”的李珉,这十几年间究竟产生了甚么变故,竟让这三人道情大变?
李珉看清来人立即愣住脚, 抬高声音恭敬道:“皇叔,是侄儿方才失礼了。”
李珉摇了点头,道:“再寒凉的水我也接受过了,这些又算甚么。”
叶青浅笑着阖上了窗户,低声道:“睡吧,我不看了。”
李行仪扶住王子尚,道:“喂喂,你如何招惹到这位老呆板了?”
“阿软姐,我特地命人去配了些药。”李珉扒着窗户,笑嘻嘻地举动手里的锦盒。
“小娘子?”阿菱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但是要喝水?”
直到恍惚的灯光消逝在在面前,李珉才突然松了一口气,低声道:“阿软姐方才也太莽撞了一些。”
蓝衣郎同王子尚各自闷哼一声,摇摇欲坠地后退一步。
叶青微走在路上还拿着这块叶澄娘亲手做的透花糍看个不断,透花糍的糯米中塞着豆沙又塑成荷花形状,豆沙之红从薄薄的糯米衣中透出,更加显得这透花糍小巧敬爱。
一身黑衣的王子尚嗤笑一声,挺着脖子道:“那老东西的事我又如何管得了?要怪就怪你姐姐非要嫁给这么一个不死不活的老东西!”
“阿软姐快接着,我还要归去持续抄书。”他不由分辩地将那一个小锦盒塞进了她的怀中。
王子尚前胸留下了一个灰扑扑的足迹,他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胸口,“嘶”了一声道:“还不就是我家那死老头子贪花好色惹来的祸事。”
叶青微低头看动手中湖蓝衣袖,袖角还嵌水波纹银丝,变更角度,那水波纹便在月色下泛动开。
李昭提着灯笼,映着面若霜雪,他直直而来,目睹着两边人就要杠上,如果硬要通过, 只会有人掉进湖水中。
“皇兄倒是想记,怕是舍不得,”李珉嘀咕了一句,又扬声,“再说了,皇兄如果要抨击,首当其冲的便该是办砸了事情的我和讽刺了皇兄的王子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