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伊人看着劈面斗大的“北城火车站”五个字,一时候出了神。
以是,为甚么会是海城。她试图尽力跟上师父的思惟,猜想这几年他的轨迹。
一座火车站,一道安然门。此去元知万事空,只要她今晚踏出这道门,统统就分开她了。于一,可乐。她的亲人。
统统有为法,皆是人缘和合。
半晌,又想到师父。手背不自发地擦拭着干涩的眼睛,她定定神,感觉这一趟或许有些但愿。
像是一根被折下来的花枝,折口处有天然分叉的茎皮微微翘起,近看如同伤口,远观仿佛沉默的一景。没有人分得清这根断枝究竟是偶然间撞上了它的运气,还是被决计选中的。再多的思忖都能够被两个字一笔取消:缘起。
她把头埋进膝盖,心上颤抖。
当半个月前她收到羁押于一的传票时,她就敏捷明白了这统统的背后启事。
就像燃烧一盏微小的油灯一样。
这是他们一贯的气势。
当时于一还在法院被羁押等候着被告状,可乐被她送去幼儿园,她一小我坐在电脑前神情苍茫地查找着关于海城的质料。
那是她的十二岁,当时她觉得本身终究要走出懵懂的童年破茧成一只斑斓孱羸的羽蝶,却在方才展翅的时候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滂湃大雨兜头斩下羽翼。
统统被她强行拖到这个运气里的人,他们和她一起担惊受怕了七年,现在,在这个循环重新开端之前,让我去将它燃烧。
但是下一秒,淡然的神经质笑意从脸上退潮,她的眉头颤了颤,还是怕。
师父说,统统有为法,皆是人缘和合。缘起即灭,缘生已空。不过如是。
她毕竟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做起事来又快又狠,她找到了她的窠臼,有所沉沦不能太快,担忧扳连没法过狠。
程伊人坐在马路边,唇角处有凄哀的笑意。
但是没有人答复她。当然没有人答复她,因为从一开端她或许就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