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伸手想去替他擦去泪痕,倒是徒劳,始终没法逼真地触碰到他的脸庞,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泪水越滚越多,将他的衣裳前襟打湿了一大片。
他抹去脸上澎湃而下的泪水,吻了吻“我”额头,“阿洛,你快些醒来可好,只要你情愿醒过来,朕发誓,有生之年,毫不会纳妃,毫不会有第二个女人,朕的身与心都只属于你一小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儿举起手来狠狠地给了本身右脸一巴掌。
温媪公然如宿世一样,没将我那首《塘上行》呈给卫恒看。
就听卫恒喃喃道:“朕记来了, 朕全都记起来了,宿世你也是最后见到阿洛之人, 你去看过她后,她就……她就……本来都是你在从中做梗,使那暴虐心计害死了朕的阿洛!”
他将“我”谨慎翼翼地放到床榻之上,取过一旁的锦被替我细心盖好,紧握着“我”的手,饱含眷恋的目光凝睇着“我”毫无活力的“睡颜”,柔声道:“阿洛,你好好睡一觉,朕就在这里守着你,等你醒来……”
“朕要让你偿命!但在那之前……”
“朕固然和宿世一样,放心不下,还是来了,却还是来晚了一步……”他的声音俄然低得悄不成闻,眼中又滚下微微泛着赤色的泪水来。
她说完这最后几句话,口中已涌出几道乌血,竟是早已存了死志,事前服下了毒\\药,不等卫恒将那主使之人从她口撬出来,已然断气身亡。
只要我这一抹离魂又惊又喜,因为只要我晓得卫恒不是神智昏乱, 胡言乱语, 而是想起了宿世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