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你们在推石磨。”禽仲子一看就了然,那嚯嚯声就是他们快速鞭策石磨弄出来的声音。固然醢稷不如何让人进入到这间屋子,但禽仲子和醢稷熟悉后,也帮他推过几次石磨。
还真是风趣,他行走江湖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春秋这么小但却具有高超厨艺的庖人。明天的羹饭看似简朴,但是却能让人尝一口就有好吃的感受。
“看不出啊,兄台有如此武功。”禽仲子手中的陶匕正架在张仪的陶匕上。
刚磨好的豆浆还是生豆浆,得要先煮开。费了一番工夫将豆浆与豆渣分离后,白晋将豆浆倒入鼎中,鬲中,烧火煮开。剩下的豆渣白晋用较肥腊肉煎出油,姜、蒜末一下锅,嗞啦一声香味就出来了。禽仲子用力吸了吸鼻子,真香啊。部下的行动更加快了,汩汩的豆浆不竭流出,很快,一个木桶又满了。
张仪和禽仲子若无其事地捡起碎片,接过水瓢忙去了。
孙宾撇去浮沫的伎俩非常精准,盯着沸腾的豆浆大要,脱手如电,黑影一闪,木匕就奇妙插入浮沫之下,木匕再一挑一翻,浮沫就被扔到了一旁的陶盆中,几近没有多余的豆浆被带出来。难为他在蒸汽腾腾中也仍然看得清楚。
醢稷见着了禽仲子,向他招了招手道:“小子,下来。”
张仪趁禽仲子呆怔的刹时陶匕敏捷转了一个弯,朝豆渣饭挖去。一大朝晨的起来磨豆浆,他都快饿死了。
禽仲子翻身而下,利落地落到醢稷的身边,下颌朝屋里抬了抬,猎奇地问:“醢老丈,他们在干甚么?”
“先磨完这一袋。”白晋道,他筹算先做一些豆浆个豆腐去卖一卖,若反应不错,他再多做一些。不然如果卖不完,这期间又没有冰箱,定是保不了鲜的。白晋不想华侈一番心血。
白晋瞥了一眼,见孙宾如他所说般做,就把重视力都用到了做菜上。爆香了腊肉后,白晋再倒入已经混了蛋液出来的豆渣翻炒。可惜没有胡萝卜、玉米、青豆,不然青红白黄,错落有致地点缀,卖相和口感会更加好。
“你们帮我把这些煮开的豆浆舀到桶里。”白晋道,递给他们一人一个水瓢。得要给这两人一点事做做,不然又不知会整出甚么幺蛾子。
禽仲子一撸袖子:“善!”
正提着一桶豆浆出来的张仪有些无语,撇个浮沫罢了,搞得跟妙手过招一样。孙师弟就是太叫真了,古板。
禽仲子的反应也是够快,后发先至。啪,两陶匕相撞,断了。
三人正在热火朝天干着,禽仲子闲逛着走了出去。
凌晨的一声鸡鸣,拉开了一天的序幕。禽仲子拿着铜剑走出屋门,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这么多天,终究能睡了个好觉。只不过一大早的,就被隔壁的一阵阵的嚯嚯声吵醒了。
正揉着肩膀的禽仲子则双眼一亮,妙手啊。
禽仲子瞪大了眼将张仪重新到脚好一通打量。此人那里老了,那里幼了?昂昂然一大丈夫竟然无耻至斯!
“帮老头推过几次。”
“大豆没了。”张仪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陶缸。白晋去煮豆浆后,张仪就卖力把泡好的大豆倒入磨眼。而孙宾则帮白晋分离豆浆和豆渣另有煮豆浆。豆浆在煮的过程中还需求撇去大要的浮沫,如此豆浆才会更加香醇。
鬼谷先生听着内里转动石磨的声音停了一下后又更加麋集地响了起来。他捻了捻胡子,看来朝食不远矣。
在干甚么呢?一大早就忙活起来了。
院子中只要两个老头,鬼谷先生正在教醢稷一些强身健体的功法。一会儿似猿猱攀树,一会儿又似猛虎下山,一招一式看似简朴但又奇妙无穷。禽仲子本身是个练家子,看了没几招就已经看出些门道来。他望向白发童颜,仙风道骨的鬼谷先生,不由目露沉思,此人不是普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