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掌柜拧着眉向那边瞧了好一会儿道:“如何惹上獠那帮人了?”这些剑客非士人出身,多是各国一些逃亡之徒,做事狠辣而又难对于。不过他们也极有眼色,不敢招惹朱紫,就爱欺负布衣百姓,没钱都能从身上刮下一层皮来。他们是山阳县的地头蛇,山阳人只能敢怒不敢言。
张掌柜昂首看了看天气,又看了一眼围满了人的那处,那小子已经无处可逃了。
“张掌柜,你何必早早便来此候着?”店小二不解地扣问背着双手悠然站在街角处的掌柜。连店门都还没开,就跑来这里堵昨日卖浆的小子?真搞不明白掌柜到底是如何想的。
“无妨,此次他们是有惊无险。年青人嘛,多遇些事情也是好的。”鬼谷先生慢悠悠道,一点也不见得担忧。他每月让弟子们出谷一趟,也是让他们多打仗一些人和事,免得只知木简上的知识而不懂油滑。
“那边产生何事?那位卖豆浆的可来了?”布帛铺的胡掌柜本日早早便来开铺。昨日他没买到豆浆,内心可惦记了一个早晨。
白晋考虑一番,敌众我寡,于己方非常倒霉,还是临时分开,而后再缓缓图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为何?”醢稷担忧地问。
“就如许想走?”獠阴冷嗜血地笑了笑,用剑在木桶上点了点,“这些要留下,你们得要自断一臂方可分开。”哪一次他们脱手是不见血的?
“上!”獠一声令下,十几个剑客就举剑扑了上来。他们可不是甚么君子,以多欺少一点也不感觉脸红。
“还是太君子了。”一名剑客摇了点头,看着被张仪说得满脸通红败退下来的剑客。
剑尖在太阳光下反射着冷冷青光,孙宾的眼睛微微一眯,冷酷的脸上更加寒气逼人。他性子清冷,不喜与人相争,常日里仿佛对统统都漠不体贴,但倒是他们几人当中最护短的人。
“好,我们走。”白晋道,拉起板车,却被人拦下。
张仪目光一凝,这些人是铁了心想和他们过不去了。
“出门定有血光之灾啊。”鬼谷先生掐指算了算,点了点头。
“掌柜!”店小二赶紧扶着张掌柜。张掌柜虽没有撞倒,但头上的冠歪了,肩膀被撞处也一抽一抽的痛。
交出十金,这些人还真是狮子大开口!看来本日,这些人是不筹算善了。白晋的目光从围着的世人脸上缓缓扫过,心垂垂沉了下去。
“好了,我们走。”张掌柜挥了挥袍袖,以后他只要在店里等着,猎物就能主动奉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