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狩女将黍米饭中的肉片挑出来吃了后想推开碗筷,却被白晋盯着,最后只得乖乖地将统统的饭菜都吃光。白晋伸出左手摸了摸她柔嫩的发顶,小孩子可不能养成挑食的坏风俗了,一饮一食,皆来之不易,当珍之惜之。
“哦,也好。”
“你们可回了。”聂山迎了上来,看到白晋和张仪的手上提满了东西,眼睛亮了亮。他看了莫将一眼,终究还是挠了挠头,道:“忘了奉告你们不消买太多东西,我们在新郑的炊事,都由炊八卖力。”
“不必了。”
白晋扬了下眉,难怪厨房仿佛好久都没有效过似的,本来是有人包饭食。也是,要莫将锻铁铸剑在行,但要他与柴米油盐酱醋茶打交道,那可真难堪他了。莫将来新郑的这些日子,都是别的墨者卖力他的炊事。墨者中有擅技击、擅构造之术、擅锻造之术等,天然也有擅庖厨之术的人。
“各位慢用。”炊八将烹调好的饭菜端上案,白晋一看,一黍米饭,一葵菜汤,一小碟醢酱罢了。公然够简朴。
回到住处,聂山和晋平已经返来,莫将正和在院中叙话,莫将的身边还站着一人,在暮秋的气候里仍然穿戴单层葛衣,袖子挽起,暴露细弱的手腕。从他的身上,白晋闻到了熟谙的油烟味。
新郑的坊市虽比不上当代的商圈大,但一时半会也逛不完。白晋和张仪买完食材和一些糊口必须品便归去了。日近西山,人们陆连续续地散去,酉时一到,坊市便会封闭。
终究张仪还是没拂了莫将的面子,一帮人坐下来,静待炊事上桌。
好想小兄弟下厨啊,聂山搓了搓手,但墨家崇尚俭仆,衣食住行能简则简,聂山虽心感遗憾,但还是从命莫将的安排。
饭菜虽简,但黍米饭油亮金黄,此中装点着青豆,如同黄金点翠。清汤中的葵菜仍保持青碧之色,观之喜人。菜式简朴是简朴了一些,但看起来卖相不错。
白晋摸了摸下巴,此人刀工很溜啊。只是可惜了这块五花肉,用来做东坡肉、回锅肉、粉蒸肉等也好啊。
“对了,庖乙可找到了?”张仪俄然问。他可没有健忘他们来新郑的目标之一,趁着吃完饭,就先问了出来。
“小君子,是否分歧口味?”白晋的感喟声刚好被炊八听到,他忍不住问道。
白晋和张仪的声音几近同时响起。白晋惊奇地看向张仪,有人情愿承包他们的炊事,能够节流一笔钱,为何回绝?张师兄一贯夺目惯了,怎的现在却胡涂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