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逸玄和王子纯押着郭药师往大内东街的刑部衙门交人,刑部官员得了天子的唆使,命人翻开囚车,把郭药师押进刑部大牢,统统顺利交割结束,王子纯对柳逸玄说道:“哥哥,你先回府去吧,别让伯母在家为你焦急,我带着这些弟兄往‘勤’字营报导!”
范夫人抹了眼泪,说道:“你当多大的官,娘也不奇怪,娘只求你平安然安的待在我身边,不要让我整天为你担忧就好!”
丫环们听了叮咛,仓猝出去传话,柳安国把儿子叫到身边说道:“玄儿,这段日子苦了你了,那宗泽老将军可还好啊?”
柳逸玄闻听大喜,仓猝今后院里来见父母,三两步进了后堂,公然见柳安国和范夫人并着府里丫环仆人们在后堂里等待。这范夫人一见儿子返来,仓猝迎了上去,一把将柳逸玄揽入怀中,泪流满面,捧首痛哭。
柳逸玄道:“本将军是奉了圣上旨意押送朝廷钦犯回京,这些兵士也都是禁军将士。为何不让入城啊?把你们的守备叫来,我要跟他说话。”
那将领道:“我乃是东京守备帐下的提辖官,卖力都城的防卫,柳将军带着这些兵马到来,遵循城中规定,这些兵士该当在城外待命。”
晓得柳逸玄本日回城,柳安国早已安排了家人在城外等待,府里的刘管家带着几个仆人正与守城的官兵们喝酒闲谈,便听到城上的尖兵来报,说东边来了一对人马,像是出征返来的禁军将士。
丫环们打来水供柳逸玄洗手洗脸,柳逸玄见一桌子的甘旨好菜,肚中饥肠早已咕噜噜作响,仓猝过来大吃一顿。恰是:出门纵有百般好,不及家中一饭香!毕竟后事如何,且待下文。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这阙《苏幕遮》是北宋范文正公所作,写的恰是这暮秋萧瑟之景。柳逸玄与王子纯自从离了磁州,行了两日便到了黄河渡口,二人并不敢多做逗留,命驻守渡口的宋武备好船只连夜过了河去,比落第三天的午后时分,便到了汴都城外。
“老将军身材还算结实,对了,他有一封信让我交给您。”说罢从怀里取出宗泽的手札递给柳安国,柳安国接过手札拆开来看,宗泽在信中将柳逸玄夸奖了一番,又将火线的军情说了一下,宗泽是个主战派,反对朝中某些大臣的乞降主张,以为只要效武力击退金兵,才气换来悠长的战役。
第一章 秋色连波
此时的汴河风景不比当日的腐败时节,因为本日已是玄月初三,恰是北方的晚春季候,那城外庄稼地里种的高粱大豆皆已收割,只要些干枯的秸秆还散落在苍茫的田野之上,汴河沿岸的一棵棵垂柳也早已是枝叶枯黄,尽显衰颓之景。
柳逸玄见了家里的人。内心倍感亲热,乐呵呵地说道:“刘管家辛苦了,刚才的圣旨你也听到了,我得先去行部完成交割,过后就回府见我母亲,你先带着升官他们归去,奉告我母亲不要焦急,我很快就到。”
那提辖官言道:“柳将军不要起火,下官也是受命行事,既然大人是押送钦犯回京,就请先稍待半晌。待下官去禀报一声。”
柳逸玄道:“恰是鄙人!敢问中间是?”
柳安国听了这话,点头感喟道:“唉,这朝中之事,真是一言难尽啊……”
正在争论之间,却见一名传旨的寺人从城中骑快马奔来,那寺人来到世人面前,宣道:“上谕:柳逸玄奉旨回京,守城将士不得禁止。接旨以后,柳逸玄马上入城,将钦犯郭药师交与刑部大牢看押,随行的五百军士临时安排在‘勤’字营待命。”又宣道:“靖武都尉柳逸玄屡立军功,智擒郭药师回朝,明日早朝随柳相国到宣德殿面圣。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