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息侯见她谦逊有礼,眼里的专注越凝越深,他悄悄望着她,倒忘了座上的仆人秦艽,“这代茶饮里的药味很淡,但服从却甚好,想必除了熬夜煎药不竭过滤,另有旁的启事吧?不然这品起来也不会如此甜美回味。”
“若金息侯喜好,下次来府中时南烛再做给金息侯便是。”南烛的话语是无尽的体贴,但声音却还是似冰山般冷得拒人千里以外,她说毕见礼退出去,自始至终脸上都只是浅到极致,几近似有似无的浅笑。
“今后别再这么说了,她只能算是我宿世的心上人,这平生你才是。”危钰伸脱手悄悄握住程然诺的手,她的手很凉,没有半点温度。
整齐房间内敞亮的光芒刺过程然诺的眼中,她逐步规复实际的认识,她看着面前的南烛,微微愣了下,方难以置信地问:“秦艽给你先容男朋友了?”
程然诺瞥了一眼来电人的名字,她一下子毫不踌躇地挂断电话,的确就像是明白日活见鬼似的。
程然诺的脸白得毫无赤色,危钰又问了一遍,她方才回过神来,“啊?甚么?”
“你手机在响。”危钰喊了程然诺好几次,她才认识到本身的手机一向在不断地响。
金息侯端起小巧的茶盏又饮了一口,他看似漫不经心,佯装没有决计去瞧一袭白衣的南烛,但斜睨的眼神却专注得连秦艽在看本身都未曾发觉,秦艽的视野在金息侯和南烛身上来回逡巡了一圈,嘴角竟滑过一丝不易发觉的苦笑。
“谁打的,如何不接?”危钰缓缓停下车来等候红灯。
“怀王若能脱手互助,那必是如虎添翼,待到事成之时,陛下定当对怀王另眼相看。”劈面男人意气风发地说着,他面朝秦艽,滚滚不断的话语里豪情彭湃。
南烛的眼角扫向秦艽,却见他在悠然品茶,她渐渐收回视野,双手不由攥紧拳头,对金息侯仿佛旁若无事地说:“这做代茶饮的水是客岁春季,我采自山谷里野菊花瓣上的露水,又装于罐中埋在梅树之下。”
“够了,你不要再看了。”南烛猛地用力推了程然诺一把。
金息侯又惊又喜地望向南烛,灼灼的目光竟是涓滴不加粉饰,“难怪,我就说这药茶里如何仿佛有股菊香,但又像是婢女,本来另有如许奇巧的体例。”
“三号人物曾用的中文名是甚么?”危钰问道。
危钰看向微微蹙眉的程然诺,轻声问:“为甚么?”
南烛还是半垂首,显得本来就肥胖的下巴更加尖了,“不敢妄称精通,不过识得几种草药罢了。”
秦艽只是浅笑不说话,但他的视野如粼粼的柔波,悄悄落在南烛的身上,他仿佛想到了甚么,喉结高低微微挪动了下,竟又冷静低头去饮茶。
“走吧,二号人物取消,不是她。”程然诺回到车内,对驾驶座上的危钰道。
金息侯不由恍然大悟,本就风采不凡的他听罢开朗一笑,竟对秦艽鼓掌奖饰道:“秋露繁浓时的露水?哈哈,亏这南烛女人有如此小巧之心,竟然用这繁露水来做代茶饮!想当日,你我在陛下那边喝的佳酿秋露白,恰是用这繁露水所酿造而成,难怪本日我饮来,竟只觉茶香胜酒啊!”
金息侯望着她乌黑飘摇的裙摆,当真好似一个不着半点尘凡浑浊的仙子踏风而去,金息侯盯着她纤瘦的背影,不由轻声叹道:“当真是才子似佳茗。”
“嗯,理气以脾胃为要,橘红、枳壳能理气和中,芦根清肺胃之热,羚羊角清肝胆之火,而清热以头子上焦为主,甘菊和霜桑叶清热明目,全部方剂确是很对我的症,如许看来,你对医理非常精通了?”金息侯的眼底滑过一丝赞成。
男人接过墨玉茶具的同时,顺着这双柔荑般的细手望上去,却见是个端倪淡远,雪肤玉肌的清秀女子,她倒不是有多么的绝美,恰好相反,她的皮肤过分白净,竟有种和秦艽类似的病态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