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道是童言无忌，倒是最实在不过的。
四岁的哪吒想不明白，为甚么，娘会说大话骗他，为甚么，爹会不喜好他。
“二娘，甚么二娘，哪吒只晓得娘生的我，从不晓得另有个二娘......”哪吒童言稚语。
哪吒沉默。
谁晓得，哪吒沉默了一会儿，气愤道：“你哄人！”
要说娘亲的说法，他之前是信的，可本日又听了那说法一回，当下，很有些扭捏不定。
“三公子......”
柳小怜脸上的笑一僵，勾起的唇角也渐渐垮了下来，转移话题道：“三少爷没用饭吧，不如一起用吧――”
李靖答不出，莫非要说，本身不喜他么？
哪吒没应，想起了院子里听到的话，问李靖：“爹，他们说我额头上的疤是你砍的，娘说是我从胎里带出来的，我不晓得谁说的对。”
哪吒瘪着小嘴，非常纠结的看看内里又看看本身缠在一起的手指。
“三少爷是不是偷偷跑出来的？”柳小怜问。
“我问你话，你如何不答？你是我爹么？”
哪吒见李靖不答复本身，当下拔高了声音持续诘问道。
“天然是。”李靖面色不善道。
“小怜，你过来吧，哪吒，你也过来――”李靖被如许一番顺毛捋的服服帖帖的，当下温声道。方才对哪吒的那一丝不满和怨怼，现在也全数消逝的无影无踪。
柳小怜朝哪吒伸脱手，哪吒小脸上还是一片纠结之色，站在原地不动。
哪吒的一句反诘，呛的主位的两人神采都有些欠都雅。
李靖被噎的面色青紫，心道：这孽障公然是上天派来磋磨我李靖的，自从这孽障落在十娘的肚子里，我李府一日日都不得安宁，难不成，真是宿世欠他，此生专门来索债的么？
想不明白的结果，就是哪吒突入了那灯火透明的院子，冷冷的看向那正谈笑晏晏的两人。
柳小怜持续攻心：“如何会呢？三少爷如果不信的话，能够去问姐姐。”
闻言，李靖的神采稍稍和缓了一些。面对儿子的诘问，他的确有力抵挡，还好有小巧心肝的小怜在一旁周旋。
“娘也说爹很忙。”哪吒蹙眉道，顿了顿，又道：“可你总有闲暇的时候，为甚么不去看我？”
“娘――”哪吒闻言面色一喜，眼睛涌动着星光，但不过转眼，那亮光就燃烧了。
两人中，一个是他的父亲，一个是从未见过的女人。
进入门中，殷十娘眼睛里便只瞥见那穿戴红肚兜的小儿，立马扑过来将其紧紧搂在怀里。仿佛只要如此，方能让她担忧了好一阵的表情平复下来。
柳小怜仪态万千的聘请道。
“靖哥――”
未几时，殷十娘就进了门来。
本来是他们用饭的厅堂。
“那你是我爹，为甚么从不来看我？”哪吒逼问。
李靖不安闲的咳嗽一声，道：“不得无礼，哪吒，这是你二娘。”
柳小怜微微一笑，当下对着中间的奴婢叮咛了一声。
柳小怜掩唇发笑，道：“三公子真是敬爱――”
跟着哪吒身后，战战兢兢跑出去一圈奴婢，现在都噤若寒蝉的低头站着，看也不敢看那坐在主位的男人一眼。
平常呼喊惯了的称呼，现在竟不知为何，竟是极难从喉间滑出。
“姐姐是谁？”哪吒不解。
“哪吒，你可吓死娘了――”
哪吒却不管她，直直走到李靖面前的桌子旁，问他：“你是我爹么？”
“你是谁？为甚么坐在我爹中间？”哪吒问。
“哪吒，哪吒......”
柳小怜笑着不语，她的话本就不是说给这个不知事情的孩子听得，是以面前的小儿听得懂或是听不懂，都无妨。
柳小怜悄悄的握住李靖的手，安抚了一下，然后款款站起来，走到哪吒身前道：“三少爷，你爹身为一关总兵，手握数十万军马，常日里都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