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管家倒是神采大变。此人方才一番话,他已经大抵猜到此人出自史家。
他四下望了望,见这里已经阔别船埠,前面公然有一艘比他们这个大了两倍的双层货船停在那边。船上船帆飘荡,人影闲逛。细心看的话,还能看到一小我影,正远远的朝他们这条船挥手。
“管家?”崇大鄙弃了苏管家一眼,调笑道:“呦呦呦,这不是苏管家嘛!传闻你们小少爷返来了,可承诺给我家女人当上门半子了吗?”
苏管家听他这么说,笑着承诺道:“好好,咱这就去结。”他转头又对阿谁胖男人告别道:“那就有劳您了,告别!”
崇大大刺刺的站在门内,嚷嚷道:“如何的?搬了我们的货,不结账就想走么?你们仁泰商行如何说也是大商行,难不成还想认账?”
崇大趁人不备,钻进仓里看了一眼。这船底仓很大,除了一袋袋的盐以外,内里还堆着一些京货。这类船也是先从京里转了一圈,网罗了一些紧俏商品,再趁便捎上一船盐运去南边。
他抚了抚本身的脸,又清算了一下衣服,然后悄悄推开仓门,趁着四周无人,跳到内里。
不等他想明白,就看到崇大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照着他的脖子用力一砍。曾掌柜只感觉后颈剧痛、眼冒金星,翻着白眼晕畴昔了。
崇大找来一条绳索,把曾掌柜的身材和络腮胡子的尸身捆在一起,然后找了个埋没的处所,吊在了仓顶上。
崇大站在一旁,见那男人点了点头,目送苏管家进了帐房的屋子,然后回了本身的船舱。
比及两条船汇合的时候,那些盐已经全数搬到了船面上。大船上的绳索顺下了,将那些盐一一吊上去。
这帐房年纪不轻了,跟着二爷走南闯北的,大小经历了很多的事儿,看人也算有几分眼里。他想了想,语气客气了几分,对着崇大问道:“这位小哥,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是苏家的货,方才交割清楚……”
如何回事儿,人不都措置洁净了么?此人从哪儿冒出来的?他细心辩白了一上面前之人,边幅固然浅显,但人高马大、眼神晶亮,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崇大往前一步,嘲笑一声说道:“胡说八道?我看你才是胡说八道!你是哪家的管家,敢冒领我家的盐帐?”
崇大找了一身船夫的衣服套在身上,大风雅方的走出来。归正这里的人多,也不必然能认出他来。
崇大心中一喜,当即脱掉那身脏衣裳,回身去了帐房的屋子。别人还未到,先就喊起来:“人呢?我们的货都搬完了,怎的还不结账?”
那帐房被他说的一愣,皱眉道:“我这不正和你们管家结账呢嘛,你这男人忒不晓事,快去外甲等着,莫在这里嚷嚷。”
“甚么人随便乱闯?这里也是你能随便出去的吗?”那帐房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号召内里的人。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及这件糟苦衷儿,连他这个管家都感觉脸上臊得慌。他大怒道:“那里来的地痞,再敢胡说八道,打断你的腿!”
崇大装出干活的模样,悄悄靠近二人。就听苏管家说道:“请二爷放心,这些货都好得很。我家主子还说了,等您的船下次再来,必然请多带些杭绸,有多少要多少。”
阿谁被称为“二爷”的胖男人笑道:“不就是点子杭绸嘛。请转告你家主子,下次一准儿给你们带过来。”
那帐房先生见苏管家神采不定,再看另一人倒是理直气壮、气势汹汹的模样,心中也出现了疑云。莫非此人不是胡搅蛮缠?竟真的有甚么内幕吗?
二人正说着,一个管事儿的走过来,对苏管家说道:“货已经搬完了,请苏管家过来结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