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她是从佟府跟进宫的白叟了,她说的那些话,娘娘再如何不甘心,多少还是能听出来些的。
佟佳氏身着一身明黄色的旗装,下摆和胸前绣着几朵明艳刺眼的牡丹花,显得格外的雍容贵重。
皇贵妃满脸体贴的看着袁朱紫,温声问道:“前些日子本宫传闻你身子不适,这几日可好了些?”
王密蘅这番官话想都不消想就顺顺铛铛地吐了出来,并且还说的不痛不痒,可听在世人的耳朵里是如何听如何感觉诡异。
襄嫔这一开口,统统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她的身上。那目光里有惊奇,有了然,另有挖苦。
皇贵妃这么说,明摆着既想拿当日的事情来热诚袁朱紫,又想拿袁朱紫得宠的事情来刺激在坐的这些人。
“传出去吧。”
这事情固然小,可当天就传遍了全部后宫,世人暗骂襄嫔心肠暴虐的时候也觉着这袁朱紫也太好欺负了些。若不是她常日里脆弱不堪,襄嫔就算是一宫主位,也不敢这么糟蹋她。
但是现在,看着世人或是恋慕或是妒忌的目光,她第一次感觉,本来,她还能够如许肆意的活着。
这话一出,统统人的目光里都带着一股子妒忌,袁朱紫进宫也有好些年了,皇上早不看重晚不看重恰好这个时候看重了她,也不晓得她使了甚么狐媚的手腕,将皇上勾引了去。
皇上对她,只不过是一种最纯粹的欲/望,这欲望里,乃至没有一点儿的顾恤和心疼。
听到皇贵妃的话,袁朱紫的脸上略过一抹严峻,仓猝从坐位上站起家来:“有劳娘娘挂记了,太病院的太医医术高深,嫔妾吃了几服药便好多了。”
等她坐定后,世人才齐齐下拜:“嫔妾给皇贵妃娘娘存候,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姐姐常日里漂亮,如何本日却揪住袁朱紫不放了,不晓得的还觉得姐姐拈酸妒忌吃到承乾宫里来了。”襄嫔嘴角勾了勾,轻笑着说道。
“如此,本宫便也能少操些心了。”
如许的动机只要一转过,她就感觉满身都浸满了寒意。
这密朱紫,不会是受了甚么刺激了吧,新欢旧爱,按理说不该该这么温情脉脉吧?
收到桂嬷嬷的视野,袁朱紫脸上暴露一抹不天然的陈迹,紧接着便不好陈迹地避开了她的视野。
所谓人必自辱而别人辱之,说的就是袁朱紫这般不争气的人了。
“娘娘恕罪,都是嫔妾的不是。”袁朱紫固然如许说着,可声音沉稳,脸上也并没有昔日的那般谨慎翼翼。
成嫔最见不得的便是袁朱紫这一番的调子,演戏谁不会,可演的过分了就不好了。更何况,她现在有了皇上的宠嬖,还这么演的话,更让人感觉虚假。
“各位主子,娘娘已经起来了,请各位跟老奴出来吧。”桂嬷嬷掀起帘子从殿内走了出来,看着站在院子里的妃嫔恭敬地开口。
“都起来吧。”皇贵妃抬了抬手,举止投足间无不显现着皇家的尊荣贵气,只是,她的目光在略过站在角落里的袁朱紫的时候,蓦地生出一抹寒意。
世人见着这景象,内心边就更不是滋味儿了,这袁朱紫之前是甚么性子这宫里头谁不晓得,说的好听点儿就是谦逊守礼,说的不好听点儿就是脆弱不堪。
王密蘅在内心暗骂一声,脸上还是带着盈盈笑意:“娘娘说的是,后宫里最首要的便是为皇上连绵子嗣,不管是谁,只要能怀上皇嗣,嫔妾都替皇上欢畅。”
皇贵妃本想引发二人的抵触,可她的话说出口,却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一点儿力道都没有。她握着绣帕的手紧了紧,脸上还是带着一抹端庄的笑意。
“都不要吵了,袁朱紫能得皇上看重那是她的福分,本宫倒是但愿,甚么时候你能和密朱紫一样,为皇上连绵子嗣。”皇贵妃一开口,就将坐在一边闷声看戏的王密蘅拉入了战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