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抽出刀,刀面倒映出他的面影。只见发梢在风中飘零,身后的树影变得妖娆。一股充满怨念的声音散落在六合之间,“血……我要血……”。声音愈变愈大,如歌如泣,六合幻变,昱岭关不见了,高俅此时置身于疆场当中。“血!哈哈!血!”一把血红的刀刃留下一条诡异的血光,一颗头颅飞起,紧接着是喷涌而出的血浆。血刃愈发的镇静,猖獗地殛毙。鲜血染红了大地,洗红了苍穹。高俅横刀置身此中,脸上暴露邪异的笑容。
“给我破!”高俅猖獗地砍向敌方,硬生生地砍破风扬阵的脊梁!
话音刚落,幻象消逝,高俅又重新站立在昱岭关。
乌黑色的朴刀大要上充满了血管,颀长、鲜红并且正在爬动,贪婪地吮吸李忠的鲜血。他的面庞变得肥胖,以肉眼可见的速率缩水,不久只剩皮包骨,像具风干的蜡尸。而刀上的血管逐步退去,变回本来的模样,只是乌黑的刀面上模糊呈现血光。
两人刀来枪往,斗了十数回合。高俅悄悄喝采:“枪法好俊!不愧是梁山豪杰!”两人又斗了七八回合,李忠毕竟幼年,垂垂感到力怯,因而买个马脚,回身便跑。高俅挺刀直追,不想李忠来个回马枪,搠向高俅气度。
本来乱在一团的官兵听到号令,又重新抖擞。风扬阵两翼守势缥缈如云、敏捷似电,从不恋战,不管到手与否,一攻一收,张弛窜改极其敏捷;而中间守势沉稳狠恶,打法大开大合,如山顶滚石,一发不成清算!
摆阵的官兵只要二十二人!原是二十四之数,不巧的是摆阵之前被高俅放倒了两个。阵法一道非常奥妙,能数倍得阐扬群体的力量,但如有瑕疵,放倒成了累坠!
“先动手为强!”高俅朴刀一指,向前刺去。刀身未至,摆布火线俄然伸出两条长矛。高俅大惊,赶紧收刀抵挡。与此同时,正火线的长矛也劈将下来,而当他举刀隔开时,摆布方位的长矛扫荡而至。一时三面受敌,高俅不得不后退数步。
但官兵们没有建议进击,只是绕着圈子挪动脚步,仿佛在等某个机会。俄然,空中上投来一个黑影,高俅昂首望去,高石之顶站在李忠。
“人多我还是杀你们个片甲不留。”高俅横刀胸前,目光四顾,防备官兵的突袭。
因为摆阵官兵只要二十二人,震东方位伤一人、亡一人,刚好第三包抄圈没人,一个缺口摆在了高俅面前!他箭步向前突围,抽出朴刀之时使一招“风卷残云”,正在揉眼的官兵便尸首各别。
高俅几番突围都无果而返,乃至几乎吃上一矛。这些长矛颠末特别改制,当它抽回时,锋芒上的倒钩可紧紧勾住仇敌的兵器。如此一来,火伴便可趁机出矛,置仇敌于死地。
“去!”朴刀脱手,直取震东方位。刚补位上前的官兵躲闪不及,正中胸膛。而高俅使出一招“鸳鸯步”身法,避开了夹攻。
摆阵人数若得一十六人,后八人站在前八人之身后,且不竭转动方位,如长蛇般随时暴露毒牙。
高俅发明一个藐小的马脚。
这时,高俅的朴刀劈面刺来!
高俅一惊,用刀柄隔开,反手削向李忠,两人跳出圈子外来。
李忠越听越气,枪法变得混乱无杂。但他的进击却变得愈发凶悍,高俅连连后退。一进一退,两人走了十数米。
“地煞阵!”李忠在高石上发号施令。
六合再度变幻,高俅站立在巍峨的高山之下。它掩蔽了太阳,它的影子覆盖大地,六合一片暗中。“霹雷隆!”高山动了,竟然“俯身”下来,一个庞大的头颅凝睇着高俅,高山本来是个巨人!“小子!你便是我的仆人么!”声音轰轰作响,如雷鸣降世。高俅毫无惊骇,反而暴露邪异的笑,说道:“嘿嘿,成为我的刀吧!”“那看你的本领了!”话音刚落,俄然一条火焰缭绕的黑龙爬升而下,穿太高俅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