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本领如何了。”李忠话音未落,已经冲出两步,手里握着匕首。
“咳咳……”高俅连咳数下,吐出了几口淤血。
“汝少讲两句。”李忠在背后神情实足地说道,像个怒斥娘子的夫君。
匕首是李忠最大的依仗,没了刀看他如何横。
“高俅啊高俅,想不到你上辈子是如此小人啊。”高俅无法道。晓得宿世之孽业,这世死于梁山豪杰之棒下,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噹噹噹噹……”短促的锣鼓骤起。不知少女从哪儿搬出锣来,死力地敲打起来。这情势倒像是早有预谋,统统都安排好的。
不一会儿,二十来人集合起来,手里拿着棍棒,满脸煞气。三五息之间,村民已经逼到跟前,雨点般棍棒随之落下。高俅顺手抄起一根三尺来长的木料,隔开劈面的长棍,可左边的长棒已经挥来,重重地落在侧脸上。他忍痛反击,右边又遭受进犯。最后只能捧首缩在角落,任其棍棒落下,打在背上收回沉闷的响声。
“好嘞,死不了。”那人笑道。
好冷啊。
高俅一脚踹开竹门,一个虎跳,接着是扫堂腿。李忠身材微收,不但躲过了扫堂腿,并且身材构成弓状,顿时如放松的弹簧,整小我扑向高俅。人起刀落,直取高俅的心脏。后者本能地抓向匕首,一条血线飞出,但也夺下了匕首。
“嘿嘿。”落空兵器的李忠不懊丧反而轻笑几声,他对劲地向高俅挥手,手里拿着一条黑布和一块古镜。
“你就系用心气我的!待老爹返来,我告你状!”李忠嘟起小嘴,气鼓鼓地说道。
“我大抵要死了……”黑暗里,他终究倒地,不再倔强地抬开端,任沉重的脑袋埋在沙子里。现在才晓得,本来沙子是那么的冰冷。
……
“挖好了坑等我跳呢。”高俅心道。刚才李忠和少女闹的好戏,让他松了警戒。要不是杀死李忠这一欲念愈发激烈,他还真没法对小孩动手。现在好了,跳进了圈套,倒成了猎物。一场处心积虑的猎杀变成了蓄谋已久的埋伏。
他把高俅扶起,然后纵身一跃飞身上马,走之前对李忠说:“青山不转,绿水长流。李忠,洗洁净你的脖子,他迟早返来取。”
李忠年事尚幼,但毫不能小觑。
但这些高俅听不清了,他的双耳开端流血,充满着嗡嗡声响,而鲜血渗入了衣衫,如同缩成一团的血球。
高俅挣扎着抬眼,远处呈现一团光,内里竟有人类场景。但见大将身披铠甲,座下白草率虎生威,手中朴刀挥耍的猎猎生风。他双腿一夹,白马奔驰而出,三五个照面便飞至仇敌面前,手起刀落取下人头。他横刀喝道:
“糟糕!”高俅心惊,“本来李忠对我早有防备,难不成我的身份早就泄漏出去了?”
而此时的高俅,渐渐抬开端来,那双似曾浸泡过血海的眼瞳展开之时,凶神恶煞的大狼狗收敛起吠声,夹着尾巴地点黄皮果树下,脑袋埋在前足里,收回呜呜之音。
“皇上,梁山豪杰今已受降,招安事了,但反贼毕竟是反贼,一日不死反心难平啊。依臣之意,不如遣其北上平辽国。一来能挫挫辽之锐气,二来能伤梁山之筋骨啊。”
“这……”当他瞥见血肉恍惚的高俅时,倒吸了一口寒气,不知是死是活。他赶紧俯身探息,气若游丝,进的少出的多,只剩半条命。但他却为此松了口气,仿佛只是小伤,不碍事。他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从中倒出一颗猩红的药丸,捏碎洒进高俅嘴里,又取过水囊,喂其饮水。
“咚咚!咚咚!……”
少女被李忠的气势吓住了,他还是不敷五岁的孩童啊,如何收回刀口度日的暴戾来?